前阵子翻一本旧词典，看到 china 这个词条下面标着“瓷器”，小写；China 大写才是中国。我当时就愣了一下，这俩到底谁先谁后？顺手查了些资料，发现这个问题比我想的复杂得多。
先说结论吧：China 的词源，到现在也没有确切证据，几种说法都只能算推断。学术界吵了很多年，谁也没能一锤定音。
流传最广的，是“秦”的音译说
这种说法在西方拥护者最多。大意是 China 来自“秦”的发音 chin，后面的 a 是葡萄牙人加上去的，用来表示地域。我一开始觉得挺顺，后来想想，秦朝那么短，影响力真能传那么远吗？不过语言这东西，有时候就是靠商路和传说一路传下去的，未必需要王朝长久。
还有一条线跟印度有关。印度古书里称中国为 chini，据说也是“秦”的音译。佛教传入以后，僧人翻译梵文佛经，按音译把 chini 写成了“支那”。古罗马那边称中国为 Sinoa，英文的 China、法文的 Chine，据说都从这个语源出来。你看，绕了一大圈，还是绕回那个音。
瓷器说，其实站不住脚
很多人听过另一个版本：欧洲人把产瓷器的“昌南”当作中国的代称，而 China 又正好有瓷器的意思。听着挺圆满，可惜不太经得起推敲。
比较靠谱的梳理是这样的：明代中期，葡萄牙人把瓷器贩到欧洲，商品名叫 Chinaware，倒过来音译就是“支那瓦”，ware 在这里是“瓦”的译音。支那瓦，说白了就是中国瓷。注意，China 是放在 ware 前面的，说明那时候 China 作为国名，本身还没有瓷器的意思。后来 ware 被省略掉，字头才慢慢小写，china 才专指瓷器。这一步，已经晚到清朝了。
所以顺序是先有国名、后有瓷器义，而不是先有瓷器、再拿瓷器命名国家。我折腾了几回才把这个逻辑理顺，之前一直以为是反过来的。
为什么这事很难有定论
词源研究有个麻烦：文字记录往往晚于口语流传。一个词从甲地传到乙地，中途可能经过好几种语言转手，每转一次，音就变一点，等你看到它落在纸上，早就不是原来的样子了。
所以“秦”说、“支那”说、瓷器说，甚至还有一些更冷门的猜测，都只能算推断。谁也没法拿出确凿证据把别人一棒子打死。我查到这里反倒释然了，不确定本身也是一种答案。
下次再有人跟我说 China 就是瓷器、瓷器就是昌南，我大概会笑笑，把顺序给他捋一遍。至于它究竟从哪个音来的，留个悬念也挺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