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出洋相”这三个字，我小时候一直以为是“出国丢人”的意思。后来翻了点旧材料才发现，事情没那么简单——它最早跟“出洋”关系不大，说的是洋人的脸。
明朝以后，来中国的外国人慢慢多了起来。那会儿老百姓哪见过这阵仗，异域长相跟本地人差得太远，走在街上常常被围起来看。更离谱的是，还有人觉得他们是“猫或其他动物所变”。你想想那个画面，一群人盯着看，指指点点，又好奇又想笑。
所以“洋相”这个词，一开始就跟丑陋、滑稽绑在一起。所谓“出洋相”，字面上是露出洋人的相貌或特征，引申出去，才成了不雅举动、让人捧腹的行为。
清朝官员出国，笑话闹大了
不过话说回来，“出洋相”后来那层丢人现眼的意思，确实跟“出洋”有关，只是时间要往后推到清末。
那时候西学东渐，一批清朝官员争着出国，把这事当成炫耀的资本。可他们见识有限，出去之后经常闹笑话。有个流传很广的例子是李鸿章访问伦敦，去戈登墓前祭奠，戈登家人送他一只名犬，还是当时竞犬会上的头名。结果李鸿章回去把狗宰了吃了，还回信说“老夫耋矣，于饮食不能多进，所赏珍味，感欣得沾珍奇，朵颐有幸”。这事一时传为笑谈。
还有一位驻英国使馆的官员崔某，为了多赚点钱，让妻子包洗全使馆人员的衣物，洗完就挂在使馆外面。里面包括中国妇女的“裹脚布”，白布随风飘着，英国人远远看见，以为出了丧事。好事的记者拍成照片登了报。这洋相，确实出大了。
一个词的两层意思
我前阵子跟朋友聊起这个，他还问我：那到底是说长相，还是说丢人？其实两层都有。词根在“洋相”，指洋人的模样；后来加了个“出”字，配上清末那些出国闹剧，语义就滑到了“当众出丑”上。
语言这东西挺有意思的，一个词用着用着，原来的意思就被新故事盖过去了。现在谁还说“洋相”是长相啊，基本都指丢人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