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阵子翻一本讲古代礼制的旧书，看到“三叩九拜”这个词，我愣了一下。小时候看古装剧，大臣上朝动不动就三叩九拜，我一直以为就是跪下去磕九个头。后来查了点资料，才发现这个理解偏得有点远。
先说结论吧。“九拜”是古礼里实打实有的，礼制写得清清楚楚，每种拜法怎么行礼、什么场合用，都有讲究。但“三叩”这两个字，翻遍古礼也找不到，它只是民间对跪拜礼的一种俗称。所以“三叩九拜”合在一起，更像是老百姓对隆重礼仪的一种叫法，不是严格的礼制术语。
九拜里最重的是稽首
古代九拜包括：稽首、顿首、振动、吉拜、凶拜、空首、奇拜、褒拜、肃拜。听着挺多，其实各有各的用法。
最隆重的要数稽首。这个礼不光要求头触地，还得“头至地多时”，也就是额头贴地之后要停上一会儿。古书里说它是“拜中最重，臣拜君之拜”。具体怎么做呢？行礼的人先屈膝跪地，左手按在右手上，拱手于地，然后头慢慢触地。触地的位置也有讲究，在膝盖之前、双手之后。停够时间，才算完成一次。
那“三叩九拜”是怎么来的？古人为了表示尊重，这种礼节有时候会反复做几次，三次或九次居多。次数一多，民间就顺口叫成了“三叩九拜”。说到底，它指的就是稽首礼，只不过加上了重复的次数。
后来用途越来越广
这么庄重的礼，最早当然是臣子拜见君王时用的。但后来用着用着就宽了。儿子拜父亲，祭祀时拜天拜神、拜祖拜庙，新婚夫妇拜天地、拜父母，扫墓时拜墓，都有人行这种大礼。我猜，大概是因为它够重，能撑得住场面。
九拜里其他几项，也顺带说一下。顿首和稽首动作差不多，区别是头要轻叩地面，不是一直俯着。空首是跪拜之后拱手俯身。振动用在丧礼上，顿首恸哭，浑身振颤，用哀痛来表达对逝者的心意。
吉拜和凶拜是一对。吉拜是宾客在丧家守制三年后去见丧家时行的，先空首，后顿首。凶拜反过来，是居丧者拜宾客之礼，先顿首，后空首。奇拜就是拜一次，褒拜是拜了又拜。肃拜身体呈跪姿，以手触地，抬头。
说实话，我折腾这几回才搞明白，“三叩九拜”的重点不在“九次”上，而在那个“稽首”的动作有多重。下次再看古装剧里的大臣磕头，我大概会多留意一眼——头贴地停没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