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无边落木萧萧下，不尽长江滚滚来」是谁写的？杜甫《登高》为何被誉为古今七律第一？

"无边落木萧萧下，不尽长江滚滚来。"这两句诗，出自杜甫的《登高》，是写秋景的名句，也是杜甫沉郁顿挫诗风的代表作。很多人读过《登高》，却未必深入了解它——今天就把杜甫的《登高》，连同它"被誉为古今七律第一"的地位、它的内容与深意，一起讲个明白。

先看《登高》这首诗的全文。《登高》（杜甫）："风急天高猿啸哀，渚清沙白鸟飞回。无边落木萧萧下，不尽长江滚滚来。万里悲秋常作客，百年多病独登台。艰难苦恨繁霜鬓，潦倒新停浊酒杯。"这是一首七言律诗，写杜甫在秋天登高所见所感——风急天高、猿啸悲哀，水清沙白、鸟飞回旋；无边落叶萧萧落下，不尽长江滚滚奔来；我万里漂泊、在悲秋中常年作客，年老多病、独自登台；艰难困苦、恨事重重、双鬓已白，潦倒不堪、又因病新停了酒杯。全诗以"登高"为线索，写尽秋景的萧瑟与身世的悲凉，是杜甫晚期（夔州时期）的代表作。理解了《登高》的全文（写秋登高、秋景萧瑟、身世悲凉），再看它，就知道它是一首"以景写情、沉郁顿挫"的七律名篇。

再说《登高》的创作背景，看杜甫在什么情况下写它。《登高》，是杜甫晚年流寓夔州（今重庆奉节一带）时所作，约写于大历二年（767年）秋天。此时，杜甫已年老多病（时年约五十六岁，身患肺病、疟疾等）、漂泊西南（安史之乱后长期流寓），又值国事艰难（安史之乱虽平，藩镇割据、民生凋敝）、自身潦倒，故于重阳（九月九日登高节）前后登高，触景生情，写下这首"悲秋之作"。《登高》正是在杜甫"老、病、孤、愁"集于一身的境遇下所作——它写的不只是秋景，更是杜甫"万里悲秋、百年多病"的身世之悲。理解了《登高》的创作背景（夔州、晚年多病漂泊、重阳登高），再看它，就能体会这首诗的悲凉，是杜甫一生颠沛的浓缩。

还要细读《登高》的写景与抒情，体会它的"沉郁顿挫"。《登高》前四句写景（"风急天高""渚清沙白""无边落木""不尽长江"），后四句抒情（"万里悲秋""百年多病""艰难苦恨""潦倒停杯"）。写景之句，"风急天高猿啸哀"（听觉之哀）、"渚清沙白鸟飞回"（视觉之清）、"无边落木萧萧下"（落木无边、萧萧而下）、"不尽长江滚滚来"（长江不尽、滚滚而来）——景是雄阔而萧瑟的，落木与长江，一"下"一"来"，动感强烈、气象宏大；抒情之句，"万里悲秋常作客"（万里漂泊、悲秋作客）、"百年多病独登台"（年老多病、独自登台）、"艰难苦恨繁霜鬓"（时局艰难、恨重鬓白）、"潦倒新停浊酒杯"（潦倒且因病停杯）——情是深沉而悲凉的。这种"景之雄阔"与"情之悲凉"相映，正是杜甫"沉郁顿挫"的风格——情感深沉郁结、声调起伏顿挫。理解了《登高》"写景抒情"的笔法（前写景、后抒情、景阔情悲、沉郁顿挫），再看它，就能体会杜甫"以壮景写悲情"的高妙。

还要谈谈《登高》被称为"古今七律第一"的缘由，看它为何有此盛誉。《登高》历来被推为"七言律诗第一"（明代胡应麟等称"古今七言律第一"），原因主要有三：一是"格律精严"——《登高》是七律中格律极严的典范，全诗四联（首、颔、颈、尾）、每联对仗工整（如"无边落木"对"不尽长江"、"万里悲秋"对"百年多病"），甚至有人称它"八句皆对"，是七律格律的极致；二是"意境雄浑"——《登高》以"无边落木""不尽长江"写雄阔萧瑟的秋景，意境高远、气象宏大；三是"情感深沉"——《登高》把"老、病、孤、愁"与"国事艰难"融于一处，情感深挚沉痛，是"沉郁顿挫"的典范。格律、意境、情感三者兼备，故《登高》被誉为"古今七律第一"。理解了《登高》获誉的缘由（格律精严、意境雄浑、情感深沉），再看它，就知道这首诗不只是杜甫的好诗，更是七律这一体裁的巅峰之作。

还要说说《登高》里"万里悲秋常作客，百年多病独登台"两句的深意，看它如何浓缩杜甫一生。这两句，被评家认为"十四字含八意"（一联之中含有丰富意蕴）："万里"（远）"悲秋"（时）"常作客"（漂泊）"百年"（老）"多病"（病）"独"（孤）"登台"（此时此地）——短短十四字，把"远、时、漂泊、老、病、孤、登台"等多重悲意浓缩于一联，写尽了杜甫"漂泊西南、年老多病、孤独登高"的凄凉。这种"以极少的字、含极多的意"的凝练，正是杜甫炼句的功力所在。理解了"万里悲秋常作客，百年多病独登台"的深意（十四字含八意、浓缩一生悲凉），再看《登高》，就能体会杜甫如何以一联之句，写尽一生的"万里悲秋"与"百年多病"。

还要谈谈《登高》里的"停浊酒杯"与"因病"，看杜甫"借酒"却"停杯"的深意。诗末"潦倒新停浊酒杯"——杜甫潦倒不堪，又因病"新停"（近来停止）了喝酒。这里，酒本是杜甫晚年排遣愁苦之物，可如今"因病停杯"，连借酒消愁都不可得了——这一"停杯"，把杜甫"愁无可遣、悲无可排"的绝境写了出来，比"借酒浇愁"更深一层。理解了"停浊酒杯"的深意（因病停杯、连消愁都不可得），再看《登高》末句，就能体会杜甫那"潦倒"之极、连酒都不能喝的深重悲凉——愁到连消愁之物都没有了，这才是真正的"悲之极"。

最后做个总结。《登高》，是杜甫晚年流寓夔州时所作（约大历二年，767年秋），写重阳登高所见所感——"风急天高""无边落木""不尽长江"写雄阔萧瑟的秋景，"万里悲秋常作客，百年多病独登台""艰难苦恨繁霜鬓，潦倒新停浊酒杯"写身世之悲。它格律精严（八句皆对）、意境雄浑、情感深沉，被誉为"古今七律第一"。诗中的"无边落木萧萧下，不尽长江滚滚来""万里悲秋常作客"等句，是写秋、写悲的名句。理解了《登高》的创作背景（夔州晚年、多病漂泊）、写景抒情（景阔情悲、沉郁顿挫）、盛誉（古今七律第一）与名句深意，你便既读懂了这首"七律之冠"，也体会了杜甫"以壮景写悲情、于精严见深情"的诗圣功力与那"万里悲秋"的千年悲凉。

再把《登高》的对仗逐一拆开，看它为何被称"八句皆对"。《登高》是七律，七律一般只要求中间两联（颔联、颈联）对仗；而《登高》却"四联皆对"，甚至八句都对得极工，这是七律中极罕见的。看它的对仗：首联"风急天高猿啸哀，渚清沙白鸟飞回"——"风急"对"渚清"、"天高"对"沙白"、"猿啸哀"对"鸟飞回"，句内亦自对（风急对天高、渚清对沙白），对仗工整；颔联"无边落木萧萧下，不尽长江滚滚来"——"无边"对"不尽"、"落木"对"长江"、"萧萧下"对"滚滚来"，对仗精严；颈联"万里悲秋常作客，百年多病独登台"——"万里"对"百年"、"悲秋"对"多病"、"常作客"对"独登台"，对仗工稳；尾联"艰难苦恨繁霜鬓，潦倒新停浊酒杯"——"艰难"对"潦倒"、"苦恨"对"新停"、"繁霜鬓"对"浊酒杯"，亦成对仗。这种"四联皆对、八句皆工"的格律，正是《登高》被推为"古今七律第一"的重要缘由。理解了《登高》"八句皆对"的对仗（四联皆工、句句相对），再看它，就能体会杜甫在格律上的极致功力——不是不能对，而是处处对、对得精。

还要谈谈《登高》与杜甫"夔州诗"的关系，看它在杜甫晚年创作中的位置。杜甫晚年流寓夔州（767年前后），是其诗歌创作的又一高峰期——他在夔州两年多，作诗四百余首，其中有许多名篇（如《登高》《秋兴八首》《咏怀古迹五首》等）。夔州诗，是杜甫"晚年诗"的代表：其内容多写秋景、身世、国事、历史，风格沉郁顿挫、炉火纯青。《登高》正是夔州诗的代表作之一，与《秋兴八首》等同为杜甫晚年的"压卷之作"。理解了《登高》与"夔州诗"的关系（夔州是杜甫晚年创作高峰、《登高》是夔州诗名篇），再看它，就知道《登高》不只一首孤立的诗，而是杜甫晚年"夔州诗"这座高峰上最耀眼的一座。

还要说说"落木"与"落叶"之别，看《登高》"无边落木萧萧下"用词的讲究。"落木"，即落叶（树木脱落的叶片），杜甫偏用"落木"而非"落叶"，是有讲究的——"落木"比"落叶"更显"木"之疏朗、空旷，与"无边"相配，写尽了秋林的萧瑟、旷远；若用"落叶"，则偏"叶"之细碎，气势不如"落木"之疏阔。这一字之差（木与叶），正见杜甫"炼字"之功——他选"落木"，是要以"无边落木萧萧下"写出秋林"无边、萧瑟、旷远"的气势。理解了"落木"与"落叶"用词的讲究（木更疏阔、叶更细碎、杜甫取木），再看"无边落木萧萧下"，就能体会杜甫炼字的精妙——一个"木"字，让整句诗的秋意更加萧瑟、阔大。

还要谈谈《登高》的"时间"与"空间"，看它如何营造"无边""不尽"的壮阔。《登高》里，"无边落木""不尽长江"，一写空间之无边（落木无边）、一写时间之不尽（长江无尽）——落木以"无边"写空间之广，长江以"不尽"写时间之长。这种"空间的无边"与"时间的无尽"交织，营造出一种"宇宙无穷、人生短暂"的苍茫意境：在无边的落木、不尽的长江面前，人是多么渺小、生命是多么短暂——这正是杜甫"登高"所感的"宇宙人生"之悲。理解了《登高》"无边不尽"的空间时间意蕴（落木无边写空间、长江不尽写时间、宇宙无穷而人生短暂），再看它，就能体会这首诗不只有"身世之悲"，更有一种"宇宙人生"的深沉苍茫。

还要谈谈《登高》里的"病"，看它如何写杜甫晚年的身体状况与心境。杜甫晚年，身体多病——肺病、疟疾、风痹（肢体麻木疼痛）等缠身，且耳聋、眼花，"百年多病"正是实写。《登高》里"百年多病独登台"，写年老（百年）多病、独自登台；"潦倒新停浊酒杯"，写因病（肺病忌酒）新停了酒。杜甫以"多病""停杯"写身体状况，更以"病"衬"愁"——本已老病潦倒，连登高、饮酒都受影响，其身世之悲更显深重。理解了《登高》里的"病"（杜甫晚年多病、因肺病停酒），再看这首诗，就能体会那"百年多病"不仅是身体的病，更是与"万里悲秋"相映的、身心俱疲的悲凉。

最后，把《登高》的要点再梳理一遍，方便读者记忆。第一，背景上，《登高》是杜甫晚年（约767年）流寓夔州时、重阳前后登高所作，写"老、病、孤、愁"与国事艰难；第二，内容上，前四句写景（风急天高、渚清沙白、无边落木、不尽长江），后四句抒情（万里悲秋、百年多病、艰难苦恨、潦倒停杯）；第三，格律上，它"八句皆对"、格律精严，是七律格律的极致，被誉为"古今七律第一"；第四，名句上，"无边落木萧萧下，不尽长江滚滚来""万里悲秋常作客，百年多病独登台"等是千古名句；第五，深意上，"无边不尽"写宇宙人生之苍茫，"停杯"写悲之极（连消愁都不可得）。掌握这几点，你便既读懂了这首"七律之冠"，也体会了杜甫"以壮景写悲情、于精严见深情"的诗圣功力与那"万里悲秋"的千年悲凉。

再补充一段关于"杜甫其人"的背景，帮读者理解这位"诗圣"。《登高》的沉郁，离不开杜甫一生的颠沛。杜甫（712—770），字子美，自号少陵野老，河南巩县（今河南巩义）人，是唐代最伟大的现实主义诗人，被尊为"诗圣"。他生于盛唐，早年曾漫游（"放荡齐赵间，裘马颇清狂"）、应试不第；中年历经安史之乱（756年乱起），在乱中漂泊（"国破山河在"的《春望》即写于此时）；晚年流寓西南（成都、夔州、江陵、岳阳一带），终老于湘江舟中。杜甫一生，见证了唐王朝由盛转衰，其诗"诗史"般记录了这段历史与民间疾苦（"三吏""三别"等），故称"诗史"。理解了杜甫的生平（生于盛唐、历安史之乱、晚年流寓西南、终老舟中），再看《登高》，就能体会那"万里悲秋常作客"的沉痛，正是杜甫一生"漂泊西南天地间"的真实写照。

还要谈谈《登高》与"重阳登高"习俗的关联，看它如何以"节日"写"身世"。农历九月九日重阳节，有登高、赏菊、饮酒的习俗——古人重阳登高，本是"辟邪祈福"、游赏秋光；而杜甫《登高》，却写的是"独登台"的孤独与"悲秋"的苍凉——在他人登高祈福、欢度佳节的时刻，杜甫却是"百年多病独登台"，独自面对无边的落木与不尽的长江，满心悲凉。这种"以佳节反衬孤愁"的写法，让《登高》的悲凉更加深重——不是平时登高，而是重阳佳节独登，更显"每逢佳节倍思亲"式的孤独。理解了《登高》与"重阳登高"的关联（重阳本为祈福游赏、杜甫独登台而悲秋），再看这首诗，就能体会它"以佳节反衬孤愁"的深意——在团圆祈福的日子里独自悲秋，那悲凉格外刺骨。

最后，用一句话为这场关于《登高》的讨论收束：从"风急天高"的萧瑟，到"无边落木""不尽长江"的苍茫，再到"万里悲秋常作客"的凄凉，杜甫以一首《登高》，把秋景的雄阔与身世的悲凉融为一体，写出了七律的极致。读懂它，我们便既了解了这首"古今七律第一"的来龙去脉，也体会了杜甫"沉郁顿挫"的诗风与"诗圣"的深情——那一声"万里悲秋"，穿越千年，依然在每个深秋登高的人心头，激起悠悠的回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