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轼《水调歌头·明月几时有》是写给弟弟还是写给妻子的？

答案很明确：这首词主要是写给弟弟苏辙的，作者自己写了说明。

词前有一段小序：「丙辰中秋，欢饮达旦，大醉，作此篇，兼怀子由。」丙辰是宋神宗熙宁九年（1076 年），当时苏轼在密州任上；子由是苏辙的字。这一年兄弟俩已经六年没见面——苏轼自请外放，苏辙在齐州（今济南）任职，两地相隔千里。

为什么是「兼怀」？这个「兼」字很关键：说明词里除了怀念弟弟，还有别的感慨——对自己宦海浮沉的感慨，对「天上宫阙」与「人间」的取舍。「我欲乘风归去，又恐琼楼玉宇，高处不胜寒」，历来被读作政治隐喻：想回到朝廷中心，又怕高处寒冷。

苏辙后来读到这首词，和了一首《水调歌头·徐州中秋》，写「离别一何久，七度过中秋」，兄弟隔空唱和，是中秋诗词里最动人的一组。

至于「写给妻子」的说法，史料上没有依据。苏轼的原配王弗早在治平二年（1065 年）去世，熙宁九年前后他身边是续弦王闰之（王弗的堂妹）。把这首词附会成爱情作品，大概是受了「但愿人长久，千里共婵娟」这句太适合表白的影响——但「人」在这里指的是所有人，尤其是远方的弟弟。

一句话记住：中秋思念的是弟弟，祝福的是天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