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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生于忧患,死于安乐》出自哪里?「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」说的是什么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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✅ 直接答案

舜从田间耕作之中被起用。

💡 想自己推一推的话:出自《孟子》,开头一连举了六位古人的出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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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章开头一口气举了六个人:舜、傅说、胶鬲、管仲、孙叔敖、百里奚。六个人的共同点是出身都低——耕地的、筑墙的、卖鱼盐的、当囚犯的、隐居海边的、在市上被人买卖的。我读它的时候,最先注意的不是后面那段「苦其心志」的名言,而是这六句:孟子在讲道理之前,先摆了六个人的履历。

「舜发于畎亩之中,傅说举于版筑之间,胶鬲举于鱼盐之中。」舜从田间耕作之中被起用,傅说从筑墙的劳作之中被举拔,胶鬲从鱼盐的买卖之中被举拔。这三句是第一组三人。

畎亩是田地,舜曾耕于历山。傅说为殷高宗武丁之相,相传其本为筑墙的刑徒,武丁梦得圣人而求之,遂举以为相。胶鬲为殷末贤人,相传曾贩鱼盐,周文王举之。

「管夷吾举于士,孙叔敖举于海,百里奚举于市。」管夷吾从狱官的手里被举拔,孙叔敖从海边被举拔,百里奚从市集上被举拔。这三句是第二组三人。

管夷吾即管仲,曾为公子纠之臣,事败被囚,鲍叔牙荐于齐桓公,遂任以为相。士此处指狱官。孙叔敖为楚庄王之相,相传其隐于海畔。百里奚曾为奴,秦穆公以五张羊皮赎之于市,授以国政。

六个人,六个出处都不一样,而有一个共同点:都起于微贱。

「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,必先苦其心志,劳其筋骨,饿其体肤,空乏其身,行拂乱其所为。」所以上天要把重大的责任交给这个人,一定先使他的内心痛苦,使他的筋骨劳累,使他忍饥挨饿,使他身受穷困,使他所做的事都不顺遂。这几句是全章最著名的几句。

苦其心志、劳其筋骨、饿其体肤、空乏其身、行拂乱其所为——五件事,一件比一件难挨,而句句都落在身体上。

「所以动心忍性,曾益其所不能。」用这些来触动他的心志、坚忍他的性情,增加他本来不具备的能力。这两句说明上面那些苦的意义:不是折磨,是增益。

「人恒过,然后能改;困于心,衡于虑,而后作;征于色,发于声,而后喻。」人常常犯错,然后才能改正;心里困惑,思虑阻塞,然后才能奋发;表现在脸色上,吐发在言语中,然后才能被人了解。这几句由上面的古人讲到一般人:过失、困惑、而后奋发。

困于心,衡于虑——衡通横,梗塞不顺的意思。心里堵塞住了,才有奋起的那一下。

「入则无法家拂士,出则无敌国外患者,国恒亡。」国内没有守法度的大臣与辅弼的士人,国外没有敌国与外患,这样的国家常常会灭亡。这两句由个人推到国家,也是全章最要紧的一转。

法家指守法度的大臣,拂士指能匡正君主过失的贤士;拂通弼。这两句说的是:内无谏诤之臣,外无对手之国,则上下相安于无事,而亡随之。

个人要忧患才能奋发,国家要外患才能警醒;孟子把这两层合在一处,才得出最后那十个字。

「然后知生于忧患而死于安乐也。」这样之后才知道,忧患使人生存,安乐致人死亡。末句是全章的收束,也是题目所出。

这一章在《孟子》中属《告子下》篇。该篇多论人性、修养与为政,此章所论,与其性善之说相为表里:孟子以为人的心力与才干不是天生就成的,要在困厄中磨砺出来;而国家也须有忧患方能自持。《孟子》七篇,为孟子与其弟子万章、公孙丑之徒所著,汉时列于传记博士,宋以后入十三经;朱熹取其与《论语》《大学》《中庸》合为四书,为元明以来科举的定本。孟子(约前372—前289)名轲,邹(今山东邹城)人,游说齐、梁诸国而不能用,退而著书。他从游说的列国回来,写下的是这样一章:人要经历那些,才成得了事。从体裁上说,这是诸子散文中的论辩之文,而它的写法极特别:不先说理,先举六个人的履历,由事入理,层层推进。六句排比之后接一段推论,再推到国家,末以一句作结。前人以为《孟子》之文长于气,此章正是以排比取气。六个人的履历铺在前面,道理就自己站住了;这是《孟子》用得最熟的笔法。

历代评这一章的极多。有人称其励志,以为「苦其心志」数语可作座右铭;也有人以为它说的未必尽然——困厄能磨砺人,也能毁掉人,二者之间没有必然。后一说自有道理,而孟子这一章本不是要论因果,他是要说:人在顺境里容易松懈,在逆境里才会用力。

困厄未必成全人,而顺境确实容易废人;这一章真正说的,其实是后一半。

这一章在后世入选各种选本,是历代读本中的常客。「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」「生于忧患,死于安乐」后来都成了常用语,用的人往往顺口引来,而未必记得前面那六个人的名字。

我读它,最在意的其实是「恒」字。人恒过,然后能改——恒是常常。一个恒字说的是:犯错是常事,改也是常事,两样都在常理之中。而这一章里还有一个「恒」字:国恒亡。同样的一个字,前一个说人,后一个说国,而意思正好相反——人常常能改,国常常会亡。

孟子一生游说诸侯而无所遇,这一层与他所处的时代有关。战国中期,各国所急者在富国强兵,而孟子所谈者在于仁政与王道,二者本不相合。他见梁惠王,惠王问他「何以利吾国」,他答以「王何必曰利,亦有仁义而已矣」;见齐宣王,宣王问齐桓晋文之事,他答以「仲尼之徒无道桓文之事者」,转而说保民而王。两次问答都记在《孟子》开篇,说的都是同一件事:他要讲的与国君要听的,从来不是一路。他晚年退而与弟子著书,七篇之中多是他当年说过的那些话。孟子在汉时尚与诸子并列,唐以后渐受推尊,韩愈以为其道承孔子之统;宋神宗时诏封邹国公,配享孔庙,元文宗至顺元年(1330)加封为邹国亚圣公,「亚圣」之称遂定。

他被尊为亚圣,那是元朝以后的事了。

📜出处与依据公版古籍原文可引用
《生于忧患,死于安乐》见《孟子·告子下》;「舜发于畎亩之中,傅说举于版筑之间,胶鬲举于鱼盐之中,管夷吾举于士,孙叔敖举于海,百里奚举于市。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,必先苦其心志,劳其筋骨,饿其体肤,空乏其身,行拂乱其所为……入则无法家拂士,出则无敌国外患者,国恒亡。然后知生于忧患而死于安乐也」;《孟子》七篇,孟子与弟子万章、公孙丑之徒所著,宋入十三经,朱熹合为四书;孟子约前372—前289,名轲,邹人;傅说为殷高宗武丁之相,胶鬲为殷末贤人,管仲由鲍叔牙荐于齐桓公,孙叔敖为楚庄王相,百里奚为秦穆公以五羊皮赎于市;衡通横,拂通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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