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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孙权劝学》出自哪部书?「士别三日,即更刮目相待」是怎么来的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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✅ 直接答案

当初,孙权对吕蒙说:你现在当权管事,不能不学习!

💡 想自己推一推的话:出自《资治通鉴》,原文也见于《江表传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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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初,权谓吕蒙曰:卿今当涂掌事,不可不学!」《孙权劝学》开篇这一句,是孙权对吕蒙下的命令。当涂是当道、当权,掌事是掌管事务;你如今掌权管事,不能不读书。吕蒙推辞:「蒙辞以军中多务」,说军中事务太多。

孙权于是说了那段话:「孤岂欲卿治经为博士邪!但当涉猎,见往事耳。卿言多务,孰若孤?孤常读书,自以为大有所益。」孤是君主自称;治经是研治儒家经典,博士是掌管经学传授的官;涉猎是泛读,见往事是了解过去的事。

不是要你做博士,是要你懂旧事。

这几句话里,孙权先降下要求——不要求治经,只要求涉猎;再拿自己作比——你说事务多,能比我多吗?我常常读书,觉得大有益处。君主以身作则,臣下就不好再推了。

先降要求,再以身作则。

吕蒙于是「乃始就学」。就学是开始学习。这一年是建安十五年(210),吕蒙三十三岁。他少年时随孙策为将,以勇力见称,不曾读书;到这时才开始读。

三十三岁开始读书,是这一段的关键。

《资治通鉴》记完劝学,接着跳到了后来:「及鲁肃过寻阳,与蒙论议,大惊曰:卿今者才略,非复吴下阿蒙!」鲁肃过寻阳时与吕蒙议论,大为吃惊:以你现在的才干谋略,已经不是当年吴下的阿蒙了。吴下是吴地,阿蒙是带有亲昵意味的称呼,吴下阿蒙合起来指当年那个没有学识的吕蒙。

吴下阿蒙四字,是这一段里最响的一句。

吕蒙的回答是:「士别三日,即更刮目相待,大兄何见事之晚乎!」士别三日是读书人分别三天,即更是就要,刮目相待是擦亮眼睛重新看待;大兄是对年长者的尊称,这里称鲁肃;见事之晚是说他明白得太迟了。

士别三日,即更刮目相待——这两句后来成了成语,也作「刮目相看」。有意思的是,原话里的三日是个约数,说的是短;而吕蒙从受劝到被鲁肃赏识,中间隔了好几年。

三日是约数,说的是短。

末句是「肃遂拜蒙母,结友而别」。鲁肃于是拜见吕蒙的母亲,与他结为朋友才告别。拜母是古人结交的礼数:登堂拜母,表示以同辈之礼相待。这一句写的是鲁肃的敬重,也是这一段的收束——劝学与就学的结果,落在两个人成了朋友上。

结果落在两个人成了朋友上。

这一段出自《资治通鉴》卷六十六,记在汉献帝建安十五年之下。《资治通鉴》是司马光主编的编年史,二百九十四卷,起于周威烈王二十三年(前403),止于后周显德六年(959),成书于元丰七年(1084)。书中对这一段的处理,是从《三国志》裴松之注所引的《江表传》转录的。

《江表传》是西晋虞溥所撰,记江东孙氏的事,原书已佚,赖裴注而存片段。陈寿《三国志·吴书·吕蒙传》里只简略说蒙「果敢有胆」而已,裴松之注引《江表传》,才有劝学与论议这两段。

本传一句带过,注文才有这一段。

吕蒙(178—220)是汝南富陂人,少年时随姊夫邓当在孙策部下,邓当死后代领其众。他不识字,孙权劝学之后,史称其「学识英博,非复吴下阿蒙」。建安二十四年(219),他设计袭取荆州,擒关羽,次年卒。

袭荆州、擒关羽,正是读书之后的事。

鲁肃(172—217)是临淮东城人,孙权重臣,继周瑜之后为都督。他起初看不起吕蒙,后来听了吕蒙论议,赞叹不已。二人相交这一段,后来被写进了《三国演义》,小说里加了「士别三日,当刮目相待」的对话,与史文大致相同。

小说里的对话,与史文大致相同。

孙权(182—252)字仲谋,吴郡富春人,建安五年(200)继兄孙策领江东,后称吴王、称帝。他劝人读书不止这一次:《三国志》注引《江表传》,还记他劝蒋钦读书,说「孤少时读《诗》《书》《礼记》《左传》《国语》」,可见他自己是读过书的。

劝吕蒙,也劝蒋钦,可见他真读。

这一段在后世常被选入课本,题作《孙权劝学》。它的好处在短:不到二百字,前一半是劝,后一半是验;劝得有理,验得有声。劝的那一半有一套推辞与反驳,验的那一半有一句赞叹与一句答话,中间只用「乃始就学」四字过渡。

劝与验之间,只隔着四个字。

读这一段,还可以留意它的次序:先说不可不学,再说学什么(涉猎、见往事),再说为什么学(孤常读书,大有所益),最后才落到学的成效(才略非复吴下阿蒙)。劝学之文多,能这样把要求说得低的少:孙权要吕蒙读的不是经书,是历史与旧事。

要求说得低,成效却出来了。

关于《资治通鉴》记这一段的处理,还可以一说。司马光编年记事,同一年的事按先后排列;建安十五年之下,先记孙权劝学,后记鲁肃与吕蒙论议,两事并非同一日,而编在同一个年月之下。编年史的写法,往往把分散的事聚到一处。这也是这篇文字能被单独选出来读的原因:它虽散在两处,而首尾具备,读起来像一篇完整的短文。《通鉴》记事的取舍,多从《三国志》及裴注;裴松之注引书二百余种,《江表传》是其中被引最多的一种。

「治经为博士」的博士,是汉代的官名,掌通古今、备顾问,武帝时置五经博士,专治一经。孙权说不要求你治经为博士,等于说不要求你走经学一路,只要涉猎、知旧事就够了。这与汉末士人普遍的读史风气相合:乱世之中,人们读的多是史书与兵书,而不专治一经。

「涉猎」二字,本义是渡水涉草、逐兽而猎,引申为泛览不精。孙权用这两个字,是把读书的要求降到了最低:不必逐句钻研,看过就行。劝人而先降其要求,是这一段话能说服人的地方。

劝学的劝,用的是说理。

吴下阿蒙,是这一段最响的一句。

📜出处与依据公版古籍原文可引用
《资治通鉴》卷六十六汉纪建安十五年;「初,权谓吕蒙曰:卿今当涂掌事,不可不学」「孤岂欲卿治经为博士邪!但当涉猎,见往事耳。卿言多务,孰若孤?孤常读书,自以为大有所益」「蒙乃始就学。及鲁肃过寻阳,与蒙论议,大惊曰:卿今者才略,非复吴下阿蒙」「士别三日,即更刮目相待,大兄何见事之晚乎」「肃遂拜蒙母,结友而别」;事亦见《三国志·吴书·吕蒙传》裴松之注引《江表传》,《江表传》为西晋虞溥撰;《资治通鉴》二百九十四卷,司马光主编,元丰七年(1084)成书;孙权182—252,吕蒙178—220,鲁肃172—217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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