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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人上厕所到底用什么擦?厕筹、粗纸和蔡伦之前是怎么回事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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✅ 直接答案

蔡伦改进的纸先去了书房,没去厕所——厕筹刮了一千年,草纸才慢慢漏进寻常百姓家。

💡 想自己推一推的话:先从蔡伦改进造纸想起:东汉以后纸早就有了,可它头几百年都先去了哪儿?再翻一翻汉译佛教戒律里的「厕草」「厕筹」,想想魏晋富豪石崇家的厕所排场,那根巴掌长的小竹片,藏着一段被忘掉的日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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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天晚上我蹲在马桶上,顺手扯了一截卫生纸,忽然冒出一个问题:在没有这卷纸的几千年里,人上完厕所到底用什么擦?这个念头一起,越想越坐不住。我一开始以为答案无非就是树叶、土块、草,乡下老人现在还念叨着「树叶子一捋就完事」。可真去翻书才发现,事情比我想的讲究得多,也尴尬得多——古人擦屁股这件事,从竹片到粗纸,藏着一整条文明的暗线,连佛教戒律、考古墓葬、红楼梦的刘姥姥都搅在里头。先别急着笑,这事儿一考据起来,比想象中严肃,而且越考越觉得,我们今天这卷纸来得太不容易。

先说一个最容易被误会的前提:纸这个东西,其实很晚才走进厕所。《后汉书·蔡伦传》写得很清楚:「自古书契多编以竹简,其用缣帛者谓之为纸。」意思是东汉以前,写字要么刻竹简,要么写在丝帛上,丝帛太贵,一般人用不起。蔡伦在元兴元年(105)把造纸术改进,用树皮、麻头、破布、旧渔网造出了便宜的纸,纸这才慢慢多起来。可即便如此,纸刚普及那会儿是拿来写字、印书的,是文化人的宝贝,没人舍得拿它去干那件事。换句话说,蔡伦改进造纸之后的好几百年里,绝大多数人上厕所,手边根本没有纸可用。我们今天觉得天经地义的那卷白,在古人的世界里是不存在的。

那先秦的人怎么办?说出来你可能不信,《周礼》《论语》《孟子》这些书里,居然几乎不记载这件事。孔子连「食不厌精,脍不厌细」都讲了,却从不提便后如何。这倒不是古人高雅,是这件事上不了当时的书面。不过《礼记》里零零散散记过一些盥洗的规矩,比如洗手要怎么用盆、饭前要怎么洗,说明先秦人对「干净」是有概念的,只是便后那一段不写进礼书。我们只能从零星记载反推:那时候最普遍的办法,就是就地取材——土块、石块、干草、树叶,哪里顺手用哪里。义净后来在书里记的西域风俗,其实是这个古老办法的化石。

真正把这件事写成规矩的,是佛教。佛教从东汉传入中国,跟着戒律一起来的,是一整套关于厕所的卫生规定。《毗尼母经》《十诵律》《五分律》这几部戒律里,反复提到「厕草」——就是如厕时备用的干草。戒律里甚至规定,厕边要备多少草、用完不能怎么扔、手碰到后要怎么洗,事无巨细。还有一样东西叫「厕筹」,也叫「厕简」「厕篦」,就是削光滑的竹片或木片,一根巴掌长短,用完洗净还能接着用。戒律里还特别交代,用厕筹不能来回刮,要顺着一个方向,用完要净手。我读到这里觉得很惊奇:原来今天我们说的「厕筹」,最早是出家人的标配,是戒律规定下来的卫生用具,不是老百姓的发明。

这个厕筹长什么样,光看书想象不出来,好在有实物。上世纪五十年代以后,考古工作者在南昌东吴高荣墓、南京附近的东吴西晋墓里,都出土过成组的竹制小木片,跟粪便痕迹或者厕位共出,学者判断就是厕筹。更靠西的吐鲁番阿斯塔那墓群,也出土过类似的东西。到了日本,奈良正仓院居然还珍藏着唐代传过去的厕筹,一根根削得溜光,跟文献对得上。我后来才明白,这根不起眼的小竹片,在一千年里就是东亚人最主流的那个东西,从长安一直用到京都。正仓院能留下它,是因为日本把唐代的东西当宝贝供着,倒替我们保存了一段尴尬的日常史。

这里头还有个容易被忽略的细节:古人其实并不全靠「刮」,很多地方是靠「洗」。义净《南海寄归内法传》里写,印度一带的人如厕后用土块、水来净洗,「土若多者,其疾方除」,说的是用土搓,搓干净为止,再用水冲。这个传统在今天的南亚、伊斯兰文化圈还留着,就是不用纸、用水壶冲洗的办法。中国本土因为干燥、因为柴火金贵,更多走的是「刮」这条路。所以同一件事,东西方其实发展出两套方案:一套是厕筹加水,一套是纸加擦。我读到这里觉得,文明怎么处理自己的身体,真是个文化选择,不是谁天然就高明。

可也不是人人都用竹片。魏晋那会儿出了一批超级富豪,上厕所都上出排场来了。《世说新语·汰侈》里记石崇:他家里厕所造得像个小客厅,有十几个婢女穿戴整齐站着伺候,手捧甲煎粉、沉香汁,客人上完出来要换上一身新衣服。甲煎粉是香料,沉香汁是香水,意思是你在我家上完厕所,浑身得香喷喷的,旧衣服都嫌脏不能再穿。《晋书·刘寔传》记了个更尴尬的事:刘寔去石崇家上厕所,一推门,里头有大床、有蚊帐、有丫鬟捧着香囊伺候,他以为误闯了人家的内室,赶紧退出来跟石崇道歉,石崇笑着说:那就是厕所。刘寔这种三朝老臣都被震住了,可见当时厕所的奢华到了什么地步。

从石崇的例子我们能反推出两件事。第一,连最讲究的富豪家,厕所里也不见用纸,他们讲究的是香料、是换衣服、是有人伺候,不是擦的材料。第二,厕筹在那个时代是通用的,只是体面人家会把它弄得更精致些,再配上香汤、新衣。至于刘寔这种清官,大概在家就只用最朴素的竹片。我读到这里觉得,魏晋风度里那种放达,其实离不开物质底子——竹林七贤纵酒放达,是因为他们家里有足够的厕筹、足够的布帛撑着这份潇洒。普通人潇洒不起来,也用不着潇洒,能把肚子问题解决利索就不错了。

那纸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进厕所?这里头有个挺大的忌讳。古人对纸是很敬畏的,因为纸跟文字绑在一起。印了字的纸,在传统观念里是有灵性的,「敬惜字纸」是明清以后民间极盛行的风俗——你不能写了字的纸随便扔,更不能拿去干腌臜的事,那是糟蹋文化。这个观念有多深?明清各地有专门烧字纸的「惜字炉」,文人写了字的废纸要恭恭敬敬焚化,民间甚至有「惜字得福报」的善书流传。在这种空气里,把一张纸(哪怕没写字的)拿来如厕,心理障碍是很大的。所以唐宋很长一段时间,就算纸已经不贵了,体面人还是先用厕筹,纸留给写字。

当然,忌讳归忌讳,底下的人早就想开了。陶宗仪《南村辍耕录》里记过宋元时的风俗,提到民间已经用纸,但纸的等级分得很清。《天工开物·杀青》讲造纸,把纸分了类:写字印书的是精细的皮纸、竹纸;「粗者为火纸、包裹纸」——火纸是烧给死人的冥纸,包裹纸是包东西的。这个分类里其实藏着一个事实:最差最粗的那种纸,慢慢就流向了卫生用途。我后来才明白,纸进厕所,不是一步到位的,是从最粗、最便宜、最不值钱的那一类纸开始的。你舍不得拿好纸如厕,可那种黑黄粗糙的草纸,没人心疼。这种纸做出来本来就是糙的,纤维硬、扎皮肤,可便宜,几文钱能买一大叠。

到了宋代,城市里的如厕光景已经很有市井气了。《东京梦华录》《梦粱录》记临安的街坊,说城里有专门掏粪的人,叫「倾脚头」,挨家挨户收粪,拉去乡下肥田,甚至有固定的片区、互相不许抢。能把粪便收起来当商品卖,说明城市里家家户户都有像样的厕所,卫生已经是个公共行当。可书里不细写用什么擦,我猜还是竹片、秸秆、粗纸混着来。宋人笔记里偶尔露一句,说士人家里讲究,用的是细软的纸;市井百姓大概还是老一套。这个分寸,跟今天我们城里用卷纸、乡下还留着别的习惯,其实差不太多,城市和乡下的时间差,从来都是几百年。

再往后,《红楼梦》第四十一回写了一个特别生动的细节。刘姥姥在大观园里逛,忽然肚里一阵响,要拉肚子,丫鬟们忙地带她去偏僻处,「刘姥姥觉得腹内一阵便意,忙的拉着一个小厮,要了两张纸,就蹲在草地上」。曹雪芹写这个细节写得很克制,可它透露出一个关键信息:到了清代中期,像刘姥姥这样的乡下老人,进了大观园是要「要纸」的——说明纸已经是如厕的标准配置了,至少在城里、在官宦人家,用纸不算稀奇。刘姥姥一个乡下人都知道要纸,纸的普及已经完成了下沉。可你注意她蹲的是草地,不是马桶,这又是乡下人的做派,纸是借的,姿势是老的。

说到考古实物,还得补一类容易被忽略的东西——汉墓里的陶厕所。两汉的墓里常随葬成套的陶制明器,陶楼、陶灶、陶猪圈,连厕所都做成小陶屋模型陪葬,意思是到了另一个世界也得方便。这些陶厕做得很细:有的跟猪圈连在一起,人蹲在上面,粪便直接落进猪圈喂猪,这就是古籍里说的「溷」,猪圈兼厕所。从这些模型能看出来,汉代普通人的厕所就是个棚子、一个坑,旁边没什么备品。你指望一个连蹲位都跟猪圈共用的地方,桌上摆着卷好的纸,那是想多了。汉代人上完怎么办,跟先秦一样,还是就地那一套。

再往后到了唐代,寺院成了卫生规范的样板。唐代寺庙里的厕所是有专人打扫、有规矩可循的,敦煌壁画和寺院碑记里都能看到影子。义净从印度取经回来,写《南海寄归内法传》,其中专门有几节讲印度寺院怎么如厕、怎么净手、怎么刷牙,他是拿印度的样子回头对照中国的。我读到这里觉得很有意思:唐代出家人的卫生标准,其实比一般老百姓高得多,他们有固定的厕筹、固定的净手仪式,甚至有专门负责扫厕所的「净人」。这种讲究从寺院慢慢渗透到民间,是后来城市卫生的底子。

到了明代,笔记里开始出现一些关于如厕的笑谈。有人嘲笑某个土暴发户,说他家里居然拿印了字的纸去干那件事,是「暴殄天物」;也有人记南方士人出门随身带一小包细软纸,被同乡笑话成娇气。这些零星的嘲笑反过来证明一件事:那时候纸已经开始在一部分人中间用来如厕了,只是还没成为理所当然,所以才会被拎出来说笑。如果一件事已经人人都做了,就没人会拿它写进笑话里。我后来才明白,笔记里的笑话往往是社会变化最灵敏的试纸——被嘲笑的新习惯,过一两代就成了新风尚。

清代的材料就更细了。《清稗类钞》里记旗人入关后的习惯,说北京大宅门里的厕所是个精致小间,冬天要烧炭盆驱寒,备着细草纸、香末;可城外的乡下人还是一把秸秆走天下。同一个北京城,墙里墙外是两个时代。这种城乡差,其实一直持续到我小时候——我奶奶那一辈的乡下,八十年代还在用麦秸棍,而城里已经是雪白的卷纸。我读到这里突然就接上了地气:原来我自己的童年,就还站在这条一千年的尾巴上。

其实《西游记》里也藏着一笔。吴承恩写取经路上,师徒四人上茅厕是常事,书里不细写擦的材料,只写「蹲在路旁草丛里」。我读到这里觉得很实在:吴承恩是明朝人,他写唐朝的和尚赶路,写的其实是明朝自己的行路经验——走山路没厕所,就地解决,材料就是路边的草。这本小说能流传几百年,正因为它把这种最不登大雅的日常写得让人会心一笑。文人写庄严的取经,也没忘了人有三急,这一点比很多正史都诚实。

那民间到底用什么?把《清稗类钞》和各地的民俗材料翻一遍,答案其实是混搭:江南水网地方多用稻草秸秆搓成的草纸;北方干燥地方还是土块、瓦片、秸秆;山里随手就是树叶、石块。竹片厕筹在有些地方一直用到很晚,乡下老人叫它「厕简子」,刮干净洗净,来年还能用。我读到这里觉得又好笑又亲切:所谓文明,不是一夜之间大家都换成了纸,是纸慢慢从最上层的文人书房,漏到富豪的厕所,再漏到市井,最后漏到乡下刘姥姥手里,漏了上千年。今天我们觉得理所当然的东西,在古人那里都是一级一级往下沉的。

其实还有最后一段历史最容易被忘掉——我们今天用的这种机制卫生纸,在中国是很晚才有的东西。传统的草纸是手工造的,纤维粗、压不实,擦起来沙沙地扎皮肤。真正柔软、起皱、一抽一张的卷筒纸,是十九世纪末随着机制造纸术一起从西方传进来的。清末民初的通商口岸,洋货铺里开始卖一种叫「洋纸」的细软纸,起先只是城里时髦人家用,跟当年刘姥姥「要纸」是一个路数,只是这回换成了洋货。到民国的时候,大城市的百货公司已经能买到卷起来的卫生纸了,可乡下还是那摞草纸。这个城乡差,我小时候还亲眼见过。

更有意思的是日本人。厕筹这个东西在中国本土慢慢被纸取代之后,反倒在日本被郑重其事地保存了下来。正仓院那批唐代厕筹,不是日常用品,是跟佛经、乐器一起被天皇当作圣物藏进宝库的。日本到了江户时代,民间还在用「厕筹」,后来才慢慢换成和纸。一个在原产地消失了上千年的日常物,在另一个国家被供成了国宝——这种事在文化交流史上并不稀奇,可放在一根擦过屁股的小竹片上,还是让人有点感慨。文明的碎片,有时候要靠隔壁邻居替我们保管。

医书里也留了几笔。孙思邈《千金方》讲到养生,提醒人如厕不要久蹲、不要憋便,却也没提擦的材料——在他那个时代,这事儿跟吃饭用筷子一样,是不值得写进方书的常识。明代李时珍《本草纲目》倒是把一些奇怪的东西当药收进去,可提到草纸、厕筹也只是一笔带过。我后来才明白,越是日常的东西,越不容易被写进书里,因为写书的人觉得人人都知道。我们今天考据古人怎么如厕,考的其实是一片「常识的空白」,只能靠考古和零星的笔记去猜。

这种空白其实不止中国有。日本、朝鲜、越南这些深受中国影响的地方,早期的卫生习惯都跟中国大同小异:用竹片、用木片、用秸秆,后来才慢慢换成纸。日本到了江户时代,民间还在反复使用一种叫「厕筹」的薄片,寺庙里则一直保留着用后水洗的规矩。这种区域性的共同记忆,反过来证明一件事:在纸变得足够便宜、足够柔软之前,全东亚的人都是这么过来的,没有谁比谁更讲究。所谓文明的差距,很多时候只是材料的差距。

这里头还有个学界一直没说死的问题:纸到底是从哪个朝代开始大规模进厕所的?有人说唐代就开始了,因为敦煌文书里出现过粗纸;有人说明中叶以后才普及,因为宋明的笔记里士人还在嘲笑拿纸如厕的人。这个断代我不敢说死。我倾向于认为:唐代已经有人偷偷用粗纸,宋代城市里开始常见,明清才真正全民化。但「纸入厕的上限」——也就是最早什么时候有人这么干——恐怕永远查不清,因为这不是个会被郑重记进正史的事。学界仍有讨论,这一点我不敢说死。

把这条线理出来,我最感慨的是这件事的反差。我们今天走进卫生间,按下冲水,抽出一卷雪白的纸,觉得这是天经地义。可往前推两千年,一个读书人在厕所里要做的事,是削一根竹片、磨光滑、用完洗干净、收起来下次再用;石崇家里则要十几个丫鬟捧着沉香汁伺候;刘姥姥进了大观园,头一件事是跟小厮「要了两张纸」。从竹片到草纸到卷纸,这中间隔的不只是材料,是一整套关于「干净」的标准——古人靠搓、靠洗、靠换衣服,我们靠一张越来越软的纸。

我后来常想,这种日常里的小物,其实最能照见一个时代的底气。一个社会愿意把多好的材料、多细的心思花在最不起眼的那件事上,才是它真正的体面。石崇的沉香汁是炫富,不是文明;他炫的是我有钱让你上完厕所有香可闻,可那根竹片还是那根竹片。今天这一卷成本几毛钱的卫生纸,反而是千百年来普通人第一次被认真对待——它不需要你是富豪,不需要你有丫鬟捧香,几毛钱就能买一份体面。

再往深里想一层,我们今天习以为常的「柔软」,其实是工业文明送下来的礼物。一卷纸从木浆到你手上,要经过制浆、漂白、起皱、分切,每一步都是工业革命以后的事。古人再讲究,也造不出一张够软、够便宜、够人人用得起的纸。所以下次再扯纸的时候,不妨想起那根在正仓院里躺了一千年的小竹片,想起刘姥姥蹲在草地上那两张借来的纸——我们今天随手一抽的柔软,是它用一千年替我们试出来的,是整个工业体系替普通人撑起来的体面。这件事上,真没有什么好难为情的,反而该多一点感谢。

📜出处与依据公版古籍原文可引用
《后汉书·蔡伦传》:自古书契多编以竹简,其用缣帛者谓之为纸。/《南海寄归内法传》:土若多者,其疾方除。/《世说新语·汰侈》:石崇厕常有十余婢侍列,皆丽服藻饰,置甲煎粉、沉香汁之属。/《晋书·刘寔传》:寔尝诣石崇如厕,见有绛纹帐,裀褥甚丽,两婢持香囊。/《天工开物·杀青》:凡纸质用楮树皮与桑穰、芙蓉膜等诸者,精者为绵料,粗者为火纸、包裹纸。/《红楼梦》第四十一回:刘姥姥觉得腹内一阵便意,忙的拉着一个小厮,要了两张纸。——纸入厕之上限学界仍有讨论,不敢说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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