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代人拔牙是怎么操作的，在没有麻药的年代古人如何处理牙病？

翻看古代医书的时候，读到关于齿痛的记载，总会忍不住想象，在没有牙科诊所、没有麻醉药剂的年代，古人牙疼发作该如何应对。很多人会想当然觉得，古人一旦牙疼就只能硬扛，其实翻阅《外台秘要》《本草纲目》还有出土的古代牙科器械实物，能看到古人摸索出不少办法，只是治疗手段原始，伴随很大痛苦，风险也远高于现代牙科治疗。

首先，古代大多数普通百姓遇到轻微牙疼，优先选择保守缓解，并不会直接拔牙。牙龈肿痛、龋齿初期的疼痛，最常见的办法是草药含漱。医书里记载很多种药材，比如苦参、细辛、花椒，煮水之后含在口中，利用药材成分短暂麻痹局部，减轻痛感。花椒里面的物质有轻微的镇痛效果，是古代牙科最常用的材料之一。也会使用盐水漱口，盐水能够简单清洁口腔，减轻牙龈炎症。这类办法只能临时缓解疼痛，没法修复已经蛀坏的牙齿，药效一过，疼痛依旧会复发。

古人也懂得清理牙垢。唐宋时期，柳枝泡软，一端捶裂，做成杨枝，当作简易牙刷擦拭牙齿。也有用手指蘸盐擦拭牙面的习惯。但清洁效果有限，很难彻底清理牙缝食物残渣，龋齿、牙周病依旧十分普遍。古代糖获取难度高，蔗糖普及之前，普通人甜食吃得不多，龋齿发生率相比现代低，不过牙周问题、牙齿磨损很常见。古人食物颗粒粗，长期咀嚼，牙齿磨损严重，年纪不大就会出现牙根松动。

等到牙齿烂到无法保留，疼痛反复，就会考虑拔牙。这是最后的选择。没有注射式麻药，医者一般会让患者饮用烈酒，借助酒精的麻醉作用减轻痛感，再开始操作。出土的古代牙科金属器械，有小钳子、细钩，形制简单，靠人力夹持晃动牙齿，慢慢摇松牙根，用力拔下。整个过程，患者保持清醒，剧痛无法完全消除，拔牙过程出血、疼痛，还存在风险。

拔牙的风险不能小看。古代没有消毒手段，器械只用简单擦拭，拔牙创口容易感染，严重的感染会引发面部肿胀，甚至危及生命。牙根断裂残留在牙槽里面，还会持续发炎。所以古代医家并不轻易主张拔牙，优先保守治疗，只有牙齿松动、反复剧痛，实在别无他法的时候，才会动手拔除。

我在翻阅宋代医案笔记，读到不少案例，医者尽量保全原生牙齿。除草药之外，还有一些外敷的药方，点敷在蛀洞里面，试图止住疼痛。但这类方子只能缓解，不能修复牙体。民间还有很多偏方，烟熏、穴位按压，大多只能短暂减轻不适，无法根治。

还有一个有意思的考古发现，部分出土的古人颌骨化石，牙齿龋洞里面发现有树脂、沥青类物质填充痕迹。这说明很早之前，就有人尝试补牙，但是这类充填材料粘结力很差，很容易脱落，并没有大规模推广，只在极少数个案中出现，不能认为古代就普及补牙技术。

阶层差异在这里体现得很明显。上层士大夫，能够寻访医者，获取草药方剂；底层穷苦百姓，缺医少药，牙疼发作只能强忍，或者找乡间懂草药的人拿点草药，拔牙这种操作，很多地方根本找不到会操作的医者。一旦牙齿脱落，古人没有假牙，缺牙之后咀嚼能力下降，只能选择软烂食物，年老之后营养不良问题会更加突出。

假牙也不是完全没有。史料记载，古代少数贵族，有用象牙、牛骨制作义齿，用来填补缺牙，但是制作成本极高，工艺复杂，只是极少数人能够使用，和普通人毫无关系。民间几乎没有假牙的使用记录。

很多影视剧表现古代拔牙，描写得过于轻松，忽略感染风险。古代口腔细菌多，拔牙创口一旦感染，没有抗生素，只能依靠草药外敷内服，能不能痊愈全看个人体质。也有不少医者会告诫，不是所有牙痛都适合拔牙，若是牙龈正在严重红肿发炎，贸然拔牙，更容易引发重症。

还有一种牙病，是牙本质敏感，遇冷热就酸痛，古人大多归类为肾虚齿摇这类内科辨证，内服中药调理。这套思路是传统医学的诊疗逻辑，目的是改善体质减缓牙齿松动，不能直接修复牙齿。

综合来看，古人面对牙病是分级处理。轻症多用盐水、花椒、苦参这类草药含漱镇痛，日常用杨枝清洁口腔；牙齿重度损坏、反复剧痛，才会考虑拔牙，依靠烈酒临时镇痛，简易器械操作，感染风险大。补牙、义齿只零星出现在少数贵族案例，无法普及。牙疼这件事，在漫长古代岁月里，一直是普通人难以彻底解决的折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