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灯普及之前，古人夜晚依靠各类光源照明。油灯、蜡烛在古代使用成本差距很大，普通人夜里读书劳作，用什么来照明？

一说起古人夜里读书，大家脑海里第一反应就是秉烛夜读。但我在读历代笔记和出土文物相关研究的时候才留意到，“秉烛”在很多时候，并不是普通人的日常场景。蜡烛的造价，在古代长期居高不下，多数百姓夜间尽量早睡，减少照明消耗。

最早的照明是火把，把枯枝、柴束捆在一起点燃，火光明亮，但燃烧速度快，烟大，只能临时在室外赶路或者夜间劳作使用，不适合放在屋内长时间读书。室内长久照明，主流是油灯。油灯由灯盏、灯芯构成，燃料早期多用动物油脂，后来植物油榨取技术成熟，豆油、菜籽油慢慢成为民间油灯主要燃料。

油灯的缺点很明显。燃烧会产生浓重黑烟，长时间点灯，墙面、器物都会熏黑。光线微弱摇曳，灯芯要不断修剪，不然火光会变暗。很多文人笔记里面写夜读，要时时动手剪灯花，就是这个缘故。光线昏暗，长时间在油灯下看书，很伤视力，不少古代文人中年视力衰退，和长期油灯阅读脱不开关系。不过油灯最大优势是燃料易得，农家可以自己榨取植物油，只要有油，就能点灯。即便如此，油也是需要花钱或者耗费劳力才能得到的物资，不会彻夜长明。很多人家只有有要事的时候才点灯，无事便早早熄灯休息。

蜡烛和油灯的体验差距很大。蜡烛火焰稳定，烟气更少，亮度优于油灯。可古代蜡烛制作工艺复杂，早期多用蜂蜡。蜂蜡取自蜂巢，产量有限，价格高昂。后世出现虫白蜡，由白蜡虫产出，产量提升，但依旧比植物油贵得多。唐宋时期，蜡烛基本属于上层社会用品。宴会、雅集、宫殿之中，才会大量点烛。寻常百姓家，逢年过节偶尔点几根蜡烛，已经算是奢侈。

我们常看到的“秉烛夜游”，出自曹丕的诗文，描写的本就是贵族的宴游场景。不能拿这个例子当成古代普通人的生活。很多古装剧不分阶层，家家户户随手点蜡烛，是不符合史实的艺术加工。

除了油灯蜡烛，还有一些特殊的照明方式。比如用松明，富含油脂的松木枝干，劈成细条点燃，也是民间一种简易光源。松明容易获取，山区人家常会储备。缺点同样是烟极大，燃烧快，只适合临时取用，不适合长时间静坐读书。

不同时代，照明的成本也在缓慢变化。到明清，虫白蜡产量增加，蜡烛价格有所回落，但对于底层农户来说，依旧算不上日常消耗品。城市小康家庭，夜间可以点油灯劳作；贫苦农户，若非急事，入夜之后就是一片黑暗。

还有一个细节，古人油灯的油耗并不低。一盏小油灯整夜点燃，要消耗不少油脂。对于收入微薄的家庭，这笔开销日积月累，负担不轻。所以很多农家遵循日落而息，不完全是习惯，也是出于节省开支的现实考量。

阶层差异在照明这件事上体现得十分直观。豪门大户夜间厅堂烛火连片；小康人家依靠油灯，夜间可以做一点手工活；底层百姓尽量不消耗光源，黑夜中休息。我们熟悉的那些挑灯夜读的故事，里面的读书人，至少家境尚可，能够长期负担灯油。真正贫寒的学子，大多只能借着月光读书，也就是囊萤映雪这类典故描述的情形，也侧面印证灯油对他们来说，是难以持续负担的开销。

总而言之，古代室内照明以油灯为主，燃料多用植物油，民间普及度最高。蜡烛亮度好，但原料昂贵，很长时间里属于奢侈品。火把、松明多用于室外临时照明。照明物资的开销，决定了古人的夜间生活，大多数普通人，不会在夜里长时间点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