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代城市夜里没有电灯，街道照明依靠什么，普通百姓夜间出门随身会带哪种光源？

很多人会下意识觉得，古代夜晚就是一片漆黑，全城没有任何照明。细读史料，结合考古出土灯具实物来看，大城市会有公共照明设施，但覆盖范围有限，绝大多数街巷没有路灯，普通人夜间出行，光源基本都要自己准备。

先说城市公共照明。汉唐都城，在皇宫、官署、主要大街，会设置灯烛。唐代长安，在一些坊口、大道旁，有专门设置的灯，由差役负责看管添油。但这类公共灯数量不多，只集中在核心主干道，大量次级街巷、居民区内部，没有公共灯火。而且宵禁之下，夜里本就不允许百姓随意上街，公共照明服务的更多是公务人员。一到深夜，很多公共灯火也会熄灭，节省油料。

油料是不小的开支，这是限制古代照明最大的难题。点灯要用动物油脂、植物油，在古代属于消费品。大量点燃油灯，成本很高，很难做到全城街道整夜长明。就算是繁华的宋代汴京、临安，也只是在桥头、闹市区域有零星灯火，并非整条街道灯火不绝。夜市的灯火，大多是商铺自己点燃，用来招揽客人，不属于官府提供的公共路灯。

普通人夜间出门，最常见的两种光源，火把和灯笼。简易火把取材方便，枯枝、干草捆扎而成，成本低廉，乡下百姓赶路多用这个。缺点很明显，燃烧快，烟雾大，火星容易引燃周边草木，有风的时候火苗不稳。所以进入城镇房屋密集区域，火把就不太安全。

灯笼，是相对稳妥的选择。在竹篾框架外糊纸，罩住里面的小油灯，防风，不容易引燃别的东西，携带也方便。文人或者家境尚可的人家夜行，更喜欢用灯笼。只是灯笼内的油灯持续消耗灯油，长时间赶路开销不小，贫苦百姓不会轻易使用。出土的各类陶灯、瓷灯，大多是居家室内使用，体积小，亮度微弱，并不适合长途拿在手上赶路。

还有很多细节，是读古人笔记慢慢留意到的。很多人夜里不轻易出门，不是单纯怕黑，也是考虑照明的成本。如果不是急事，一般都会等到天亮再动身。宵禁制度叠加照明成本，共同限制了古人的夜间活动。在乡村野外，完全没有公共照明，夜行只能依靠自带光源，或者借助月光赶路。月色好的夜晚，有人干脆不带灯火，借着月光步行，省下灯油。

不少诗词里面写“秉烛夜游”，很多人以为这是普通人都能享受的事情。但秉烛所用蜡烛，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价格不菲。汉代的蜡烛原料稀缺，属于奢侈品；即便到唐宋，普通百姓日常也很少使用蜡烛，大多还是油灯。我们如今印象里随处可见的红烛，大规模普及是更晚的事情。

影视剧里，古代夜晚整条大街灯笼连成一片，这种景象大多是艺术渲染。繁华夜市的灯火，只集中在商业区，居民区的街巷依旧昏暗。而且灯火维持时间有限，后半夜商铺歇业，光源也就随之消失。

总而言之，古代大型城市仅在主干道、闹市有少量公共灯火，大多是官署或商铺自备；民间百姓夜行，多自备火把或者灯笼。灯油、蜡烛存在不小开销，所以古人若非必要，不会在夜间随意出行，夜晚街道整体上依旧十分昏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