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上民航客机的高度，能看到多少公里外的地平线？

「欲穷千里目，更上一层楼」是励志名句，但认真算一次会发现问题：千里目，真的上得去吗？

唐代一里约合 500 米上下，千里就是 500 公里。地球是圆的，站在高度 h 处，能望到的地面距离约为 d = √(2Rh)，R 取 6371 公里。把 d = 500 代入，反解出 h ≈ 19.6 公里，将近两万米。民航客机的巡航高度是 9000 到 12000 米——就算站在飞机顶上，也还差得远。

鹳雀楼呢？今天重建的这座楼高 73.9 米，是四大名楼里最高的仿古建筑，但即便如此，视野也只有几十公里。北周时始建的原楼是座军事戍楼，更矮。

有两个折中的讲法让诗「部分成立」：一是大气折射会把视觉距离拉长约百分之八，聊胜于无；二是「千里」在唐人笔下从来是虚数，写的是「极目所至」的那种意愿，不是测绘需求。

所以这首诗的正确打开方式是：它选了一个永远达不到的目标，因此永远可以「更上一层楼」。真给你两万米的高空，你看到的也不是「欲穷千里目」的意境，而是云层。诗的算术从来不是几何算术——这是王之涣留下的、比鹳雀楼更高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