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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十五弹箜篌」的箜篌是什么乐器?今天还有吗?

难度 · 进阶 ★★★★ 📖 约 1127 字 · 3 分钟 📅 9月22日 09:53 放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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✅ 直接答案

一种古代拨弦乐器,类似竖琴,唐宋以后逐渐失传,近几十年被复原。

💡 想自己推一推的话:敦煌壁画里能看见它的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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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十三能织素,十四学裁衣,十五弹箜篌,十六诵诗书。」《孔雀东南飞》里,女主角刘兰芝用这样一段自述交代自己的才艺。织布、裁衣、弹箜篌、读诗书,弹琴与读书并列——这就是当时对女子的完整教养清单。

问题是,箜篌现在已经没有人弹了。

它是一件古老的拨弦乐器,外形与今天的竖琴有相似之处,但血统并不单一。大致有三路:卧箜篌,横放在膝上弹,是中原本土的系统,与琴瑟一类平置弹拨的乐器关系更近;竖箜篌,竖抱于怀、双手拨弦,是从西域传入的弓形或角形竖琴;此外还有凤首箜篌一类的变体,一般认为与更南方的天竺、骠国音乐有关。

竖箜篌的传入时间可以追到汉代。随着丝绸之路上的乐舞往来,西域的乐器、乐人、乐曲陆续进入中原,竖箜篌是其中一员。到了南北朝与隋唐,它已经稳稳地进入了宫廷音乐体系:隋唐的九部乐、十部乐里,西凉、龟兹等乐部都用到箜篌,弦数一般在二十根上下,演奏时双手并用。

它在文学里的身影,比实物更长。

汉乐府里有一支曲子叫《箜篌引》,背后是一个极其简短而惨烈的故事:一位白发老人执意渡河,他的妻子在后面追赶阻止,没追上,老人溺水而死。妻子抱着箜篌弹唱——「公无渡河,公竟渡河。堕河而死,将奈公何。」四句十六个字,是文学史上最短的悼亡之一:你不该渡河,你偏偏渡了,你掉进河里死了,我又能拿你怎么办呢。这个故事见于晋代人的记载,未必是史实,但足以说明箜篌在汉代就是能够承载生死之痛的一件乐器。

唐诗里,箜篌把另一条路走到了极端。李贺写过一首《李凭箜篌引》,开头是「吴丝蜀桐张高秋,空山凝云颓不流」,中间那两句几乎是汉语里写声音最奇特的一笔:「昆山玉碎凤凰叫,芙蓉泣露香兰笑。」——玉碎、凤凰鸣、芙蓉在露水里哭、香兰在笑。他不用「好听」这类词,而是把声音拆成一连串互不相干的意象,让读者自己去拼一个听觉。李凭是当时宫中擅长箜篌的乐师,李贺听琴之作多半都是这种写法。

今天的人能重新看到箜篌,靠的是两条线索。一是图像与实物:敦煌壁画里有大量竖箜篌的演奏形象,乐伎抱乐器而弹的姿态清清楚楚;新疆一些年代很早的墓葬里,出土过木制的箜篌(且末、鄯善一带的发现常被引用),说明这类乐器进入西域的时间远比中原文献记载的更早。二是复原:二十世纪以来,音乐研究者依据壁画、文献与出土器物,试制出可以实际演奏的现代箜篌,并做过转调等改良。它现在能发声了,但音乐传统的中断是补不回来的——没有师承、没有曲目、没有演奏流派,重新长出来的是另一棵树。

这类乐器在历史上不止一件。箜篌旁边还有五弦(五弦琵琶)、羯鼓、奚琴,都与琵琶一起从西域或北方进来,其中琵琶活得最好,成了今天的民乐主力;羯鼓、箜篌则退出了日常。读诗的时候记住这一层:诗人写下的那些乐器名,有些是他们耳边日常的声音,有些已经在我们这里彻底静音了。

📜出处与依据公版古籍原文可引用
《孔雀东南飞》:「十三能织素,十四学裁衣,十五弹箜篌,十六诵诗书。」箜篌为古代拨弦乐器,后失传,今有复原乐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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