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风是咸的，船板是旧的，青年的摇橹声像在跟浪头打哑谜。每天天不亮就出海，不是为了捕鱼，是为了等那群会飞的邻居——鸥鸟。它们从不请自来，翅膀一扇，就像天上掉下来几片碎云，落在船帮上、桅杆上，甚至蹲他肩头，用喙戳他耳朵，像是在说：“嘿，今天带没带零食？”
父亲的建议：抓几只当宠物？
某天傍晚，老头子坐在礁石上啃鱼干，忽然来了一句：“你咋不逮两只回来养着？省得天天看它们飞来飞去，多没劲。”青年差点把嘴里的海风咽成呛咳。养鸥？这玩意儿连家都不认，见了人还敢啄你手指头，怎么养？可话已出口，不好驳，只能点头，心里嘀咕：“行吧，明天试试，就当给老爹面子。”
清晨的陷阱：船是诱饵，人心是饵
第二天，太阳刚冒个头，青年就蹲在船头，眼神比渔网还密。他特意换了条旧船，还把桨放得特别慢，生怕动静大了吓跑客人。可那群鸥鸟来了，却像闻到什么怪味似的，盘旋一圈，忽地往高处一跃，集体调头飞走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青年挠头，手一抖，差点把桨甩进海里。他这才发现——自己脸上的表情，可能比鲨鱼还狰狞。原来昨天那句“抓鸟”在他脸上刻了道疤，现在正发着光。
伸手那一刻，自由也逃了
他终于明白，那些飞来的鸟，从来不是来度假的，是来试他的心的。于是他伸手，动作轻得像怕惊动一片羽毛。可就在指尖快碰到羽尖的刹那，整群鸥鸟齐刷刷炸开，像一场突然被点燃的雪崩，哗啦啦冲向天际，留下满海的空荡和一句无声的嘲讽。
船还在晃，但没人笑了。只有海风在耳边低语：你真以为，自由是能抓在手里的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