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说擦挡风玻璃，结果是擦眼镜

“我要停一下车，把我的前挡风玻璃擦一下。”

我爸说这话的时候，语气特别正经。我愣了两秒，看了看他屁股底下那辆电瓶车，实在没忍住：“老爸，你这电瓶车哪来的挡风玻璃？”

他没接话，把车往路边一靠，慢悠悠掏出手绢。我当时还以为他要变出什么花样来。

结果他擦了擦眼镜。

那个瞬间我笑出了声

真的，我差点笑岔气。你说他一本正经地讲“挡风玻璃”，我还认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，电瓶车前面那块塑料挡板算不算。谁知道人家说的挡风玻璃，就是自己鼻梁上那副眼镜。

老爸擦得还挺仔细，镜片两面都抹了一遍，对着光看了看，才重新戴上。整个流程行云流水，一看就是干过很多回的。

我问他：“你平时都这么说话？”他反问我：“不然呢，眼镜不就是挡风的吗。”

这话我没法反驳。骑车的时候风往脸上吹，眼镜确实挡在最前面。这么一想，他的逻辑居然自洽。只是“前挡风玻璃”这个说法，实在太有画面感了。

家里人说话都带点弯

后来我琢磨，我爸这种说话方式不是一天两天了。他管遥控器叫“那个换台的”，管拖鞋叫“脚上那双”，你问他具体是什么，他总能给你绕出一个新名字。

我妈早就习惯了，听他说话自动翻译，从不纠正。我倒好，每次都要愣一下，然后反应过来，再笑一阵。

说实话，那天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这事。本来挺普通的一次出门，被他一句话弄得跟段子似的。我当时也没搞懂他到底要干嘛，还以为车出什么毛病了。

折腾了几回之后我算是明白了，跟老爸出门，别太较真字面意思。他说擦挡风玻璃，你听着就行，等他掏出手绢，自然知道擦的是哪儿。

这种幽默，学不来

我试过学他说话，故意把眼镜叫挡风玻璃，结果自己先绷不住，说一半就笑场。老爸那种一本正经的劲儿，是天生的，脸上一点笑模样都没有，话却能把人逗乐。

现在每次看到他擦眼镜，我都会想起那天的电瓶车。一辆没有挡风玻璃的车，一个坚持说自己有挡风玻璃的人。你要说这是幽默，它也不算刻意，就是他过日子的一种方式。

我把这事讲给朋友听，朋友笑完说，你爸挺可爱的。我说是啊，可爱得让人没脾气。

后来再坐他的电瓶车，风还是照吹，眼镜还是照挡。他偶尔还会来一句“挡风玻璃有点脏了”，我就知道，该递手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