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最简单的问题开始
要看公牛能不能辨别红色，可以直接看它会不会攻击红色物体。但对其他动物，事情没这么简单——你往往只能拿到间接证据。考察动物在自然界中的行为，就属于间接研究方法。
第一步：看它用不用颜色
最省事的方法是观察。如果某种动物身体的颜色对它有意义，就可以推测它有色觉：毛色鲜亮的鸟类里，雌鸟和雄鸟色彩不一样；有的灵长类动物能根据同类雌性的体色变化，判断何时适合交配；还可以看动物是否依据颜色选择食物，比如靠颜色判断果子熟没熟。
但这类证据不够铁——动物用颜色，不代表它真分得清颜色。
第二步：解剖和电生理
下一步是对动物眼球进行解剖，看视网膜上有没有视锥细胞——它是色彩感受器，堪称判断色觉的强力证据。缺点很明显：得杀死动物。
更技术流的是电生理手段：把动物麻醉，用特定波长的颜色刺激它，观察大脑中是否产生相应的反应电流。也有以清醒动物为对象的实验，比如训练动物，选对颜色才给食物奖励。这类实验必须精心设计，确保动物只对颜色反应，而不是被亮度、饱和度、纹理等其他视觉因素带偏。
家猫：能认，但懒得认
家猫对颜色不太在意——想想它们的生活方式倒也不奇怪：猫是夜行动物，主要追捕灰色和刺鼠色的老鼠，色觉在饭碗里的优先级不高。
研究猫科动物色觉的经典操作，是让猫站在一米多高的平台上，眼前排列各种颜色的方块让它跳。比如跳到红色方块上就有奖励，猫就得学着从一堆蓝色方块里认出红色。这种题，猴子尝试10到20次就能学会，猫要磨更久。但换个科目——区分直条纹和波浪条纹——猫学得飞快。
结论很人间真实：不是不会，是科目不对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