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子带着弟子们周游列国,一路上风餐露宿,全靠两条腿赶路。这天傍晚,走着走着,落在最后的子路一抬头,糟了——老师的车队不见了。他站在岔路口东张西望,正急得满头大汗,忽见田埂上有位老农,拄着拐杖,背着竹筐,正在豆田里锄草。
子路快步上前,恭恭敬敬地作了个揖:"老丈,请问您看见我的老师了吗?一位老先生,带着车队,打这儿经过。"
老农直起腰,上下打量他:只见这年轻人细皮嫩肉,穿着宽袍大袖,手上没有一个茧子,倒像个从书堆里钻出来的。老农撇撇嘴,说了句有名的话:"四体不勤,五谷不分,孰为夫子?"
子路一愣。这话的意思是:你这人啊,四肢不勤快,连稻、黍、稷、麦、菽这五谷都分不清楚,到处游逛,谁知道你老师是干什么的?
老农说完,再不看他,拄着拐杖继续锄草,一锄一锄,又稳又准。子路心里先是不服气,可转念一想:自己确实五谷不分——麦苗和韭菜分不清,稻子和稗子看走眼,一路上吃的粮食,都是这样的老农一滴汗一滴汗种出来的。他脸上发烫,越发恭敬地拱着手,规规矩矩站在田边,一动不动。
天渐渐黑了。老农收了工,见这年轻人还规规矩矩站着,气消了大半,反倒喜欢他的知礼,便说:"天黑了,先到我家歇脚吧。"
老农家里竹篱茅舍,收拾得干干净净。他让两个儿子出来拜见客人,又杀了一只鸡、煮了小米饭,热气腾腾端上桌。子路饿了一天,这顿饭吃得格外香。灯下攀谈,他才知道老农一家晴耕雨读,学问都在田地里:什么时候播种,什么时候除草,看云识天气,听虫知节气。
第二天,子路赶上孔子,把这事原原本本说了。孔子放下琴,郑重地说:"这是位隐者啊。荷蓧丈人骂得对——读书人手不沾泥,四体不勤,连五谷都不认,讲出来的道理能有几分分量?你替我再回去见见他,我有话请教。"
可子路赶回时,老农已经出门下田,家门紧锁。子路站在篱笆外,对着空荡荡的院子行了个大礼。回来后,他对师兄弟们说:"老师说得对,不做官出仕是不义,可光会背书本、不会种庄稼,也是大毛病。明天谁跟我学认五谷去?"
从此,"四体不勤,五谷不分"成了一句警醒读书人的成语。孔子的弟子们赶路时帮农户收麦,住店时帮店家劈柴,谁也不再摆读书人的架子。
小朋友,你分得清水稻和小麦吗?知道花生是长在树上还是地下吗?周末别总闷在屋里,跟着大人去菜市场、去田埂上走一走。爱劳动、识万物的孩子,学到的知识才带着泥土的香味。
愿你既能捧起书本,也能拿起小锄头。晚安,愿你梦里有一片金灿灿的庄稼地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