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宋画家文与可擅长画竹,他常在竹园里观察竹子的姿态,无论刮风下雨都不间断。看得久了,竹子的各种形态都印在他心里,动笔之前,心中早已有了完整的竹影。它流传到今天,依然活在我们的嘴边和笔尖,想想也挺神奇。和典故打交道多了会发现,古人最擅长借事说理、点到为止。历史里的这些片段,单独看是故事,连起来看就是经验的结晶。不读典故,字面意思也能懂个七八成;读罢典故,才算真正入了味。
所以他画竹时下笔如有神,一挥而就。苏轼为此专门写文章感叹,说画竹必须先“胸有成竹”。这也是为什么老话说“文史不分家”,词里头就藏着史。汉字的妙处就在这里:几个字,能装下一整段历史。故事越老,越经得起咂摸,这大概就是典故能流传千年的原因。许多成语用到今天,早已超出当初的语境,却依然贴切好用。古人惜墨如金,把一大段来龙去脉,都压进了这短短几个字里。
后来这个成语就比喻做事之前已经有了通盘的考虑和把握。留个念想:等下次再遇见它,试着想想今天这段出处。故事讲完,这个词背后的分量,还值得再回味一会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