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那件晾着的衬衫，原本安安分分挂在绳子上，像只没睡醒的纸片鸟。忽然一阵风，不声不响地来了，它没打招呼，就轻轻一推——衣服抖了三下，像是被谁从背后点了穴道，然后开始慢悠悠地飘，像在跳一支无人喝彩的华尔兹。
风是会“哼小调”的
风还没发力的时候，你听不到什么，但衣服一动，你就知道：有东西在悄悄靠近。等风稍微大点，声音才肯露脸——不是呼啸，也不是咆哮，而是一种低吟，像老式收音机调频时的沙沙声，又像有人在隔壁房间翻旧书页。
这声音的脾气可不简单，它不光看风有多大，还看它经过啥。比如路过一棵树，气流就像一群挤地铁的人，撞进树冠后全散了，东一块西一块，乱成一锅粥。等到了树后面，它们又得重新拼队，可这回没人指挥，谁快谁慢，全凭运气。
树后藏着“风打架”现场
于是，一边的风猛得像刚抢到最后一块蛋糕，另一边却慢吞吞地还在找勺子。两股风一碰头，立马打起来——不是拳脚，是空气打架，打得天昏地暗，卷出一堆乱七八糟的漩涡，这玩意儿叫湍流。
湍流里头，气压像过山车一样忽高忽低，压力波像快递员一样满世界乱窜，叮叮咚咚地敲着耳膜。只要风不停，这“快递”就不断发，频率也稳得像闹钟，咔哒咔哒，把空气变成了一台自动播放的录音机。
等到风速飙到某个临界点，那声音就不只是“沙沙”了，它突然变调，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野猫，嚎得整个小区都听见——“呜——啊——！”这哪是风？分明是楼道里那只总爱半夜唱歌的流浪猫，终于被逼上了屋顶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