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前,拓斯谷有一座奇怪的山,山身上嵌着一扇巨大的铁门,铁门上挂着大锁。往门缝里一瞧,里头亮晶晶的,谁都说:"准是一箱一箱的金银珠宝!"
年复一年,强壮的男人和女人从世界各地赶来。有的一个人来,有的三五成群;有的空着手,有的扛着铁棍。可不管怎么撬、怎么撞,铁门纹丝不动。有人想起了童话里的咒语,"芝麻开门"喊了一遍又一遍,没用;换成"鞋子开门""饼干开门",一样没用。
还有人自己编咒语,越长越精彩:"山,我的兄弟;门,我的姐妹;请你们开开门!"铁门听到精彩的,会"嗡"地抖一下,像被风吹了似的,可还是不开。有人写了一首老长的咒语,把锁着的门比作生气的人握紧的拳、怕冷的人穿的外套、吝啬鬼的钱包、冬天的海水浴场……念完得花一整夜,天亮一看,门照旧锁得死死的。
也有人指望动物或老人泄露秘密。他们钓起鱼又放生,给狮子拔掉爪子里的刺;他们送给乞丐金块,替老妇人挑柴火。可那些人只觉得好笑,谁也不知道什么秘密。
一天晚上,一个女人坐在铁门前哭。她什么办法都试过了,又累又伤心。忽然,一个灰色的小矮人站在她身边:"你为什么哭?""我想进山去,可这门不开。"小矮人很同情她,悄悄说了三个谜语和答案:"我用什么刷我灰色的头发?——你从来不刷头发。我用什么梳我灰色的胡子?——你从来不梳胡子。我用什么洗我灰色的肚子?——用露水。"
女人不哭了,把答案默念了一遍又一遍,怕睡着忘了,整夜都不合眼。她等啊等啊,等谁来问她这三个问题——可没有人来。她就这么一直带着三句答案,孤单地等着。
许多年后一个冬天的晚上,一个年轻人经过这里。他是个哑巴,在森林里干了一整天的活,正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家。他看见铁门前围着烤火的人群,害羞地倒退了几步——退着退着,屁股轻轻顶住了铁门。
就在这时候,"轰隆"一声,铁门忽然打开了!年轻人收不住脚,跌了进去;铁门"哐当"一声,又关上了。从那以后,再也没有人见过他,铁门也一直锁着,直到今天。
人们想不通:那么多人费尽心机、喊破喉咙,门都不开;一个什么也没说、什么也没要的哑巴年轻人,只是轻轻一靠,门就开了。也许那扇门听得见人心——贪心的吵嚷它听不见,安静的灵魂它才肯放进去。
小朋友,排队时挤来挤去抢不到第一,大声嚷嚷也没人愿意听;反而是安安静静、懂得等待的孩子,常常被好运轻轻"碰"一下。不吵闹、不贪心、不逞强——愿你也有那扇为你悄悄打开的小门。晚安,好梦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