迪比蹲在沙滩上,脚趾头都快抠出个坑了——等了仨小时,雪莉连根毛都没露。海风一吹,他差点以为自己是被遗弃的塑料袋。
海鸥的嘴比快递员还准
突然一道黑影劈头盖脸砸下来,不是炸弹,是只海鸥,叫沙姆,翅膀一抖像刚从冰箱里捞出来的煎饼果子。
“抱歉啊兄弟,我刚才真把你当小鱼了。”沙姆一脸歉意,眼神却飘得跟外卖骑手接单时一样,“那会儿浪花太晃眼,你脚丫子一动,我就想:哎哟这鱼还挺会扭。”
迪比:“……所以你刚才是在吃我?”
“不不不,”沙姆摆头,“我是来传话的。雪莉她……中箭了,被箭鱼扎得跟个刺猬似的。”
临终托付:别等了,走吧
“她说,让你别在这儿傻等了。”沙姆顿了顿,翅膀微颤,“她说,她没死,有人救她走了。”
“谁?扫把侠吗?”迪比眼睛一亮,脑内自动播放起女巫骑扫把追月的BGM。
“没错,一个骑扫把的小女巫,穿得像从复古游戏里蹦出来的,头发还染成荧光绿。”沙姆回忆起来,语气忽然变得神秘兮兮,“她说,雪莉得去魔幻森林,不然灵魂会被困在潮音里,永远听不到海浪说话。”
迪比愣住,心跳从“悲伤模式”切换到“求生模式”。他猛地站起身,脚底板拍地三下,像在给自己的人生按启动键。
岩洞里的临时避难所
狂风呼啸如地铁进站,沙姆一个俯冲钻进岩洞,迪比紧随其后,俩家伙挤在角落,活像两块被风吹进垃圾桶的泡面桶。
“我背你飞。”沙姆说,语气轻得像在提议去喝杯奶茶。
“你确定?你上次飞的时候差点把一只螃蟹当成导航仪。”
“那是导航仪它自己长腿跑了。”
最后一次起飞
风越来越大,浪头翻得像打翻了搅拌机。沙姆展开翅膀,迪比抱紧他的脖颈,心里默念:老铁,咱不许掉链子。
他们腾空而起,掠过浪尖,像两片被命运随手抛出的落叶。就在即将冲破云层的瞬间,沙姆突然一歪,翅膀划出一道弧线,像被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。
“嘿,我可能……飞不动了。”他说完,身体一沉,化作一道灰影,坠入翻滚的漩涡,连一声“再见”都没留下。
迪比摔进迷雾森林的那一刻,空气突然变稠,像喝了半瓶蜂蜜水。四周雾气缭绕,树影晃动,仿佛整片林子都在偷看他的表情。
棋子人生,但很配
一个穿着荧光绿斗篷的小女巫从树后转出来,手里拿着一把闪着电光的剪刀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笑得像刚赢了麻将,“雪莉在等你呢。”
迪比还没反应过来,脑袋一麻,整个人就变成了一枚黑色棋子,通体乌黑发亮,边缘还带点反光——像是被遗忘在棋盘角落的备用零件。
他低头一看,雪莉正坐在对面,也是一枚黑棋,正朝他眨眼睛。
“终于等到你了。”她声音清脆,像玻璃珠滚过铁皮。
迪比心想:这下好了,我俩以后就是一对‘黑漆漆’情侣了,连名字都省了。
远处,风继续吹,海还在响,但此刻,他不再觉得孤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