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先生这腿,长到连自己都怀疑人生。每次过门框都要低头,坐地铁还得跟乘务员商量“能不能把座位调成仰卧模式”。他不是没试过穿短裤装矮,可一迈步就露出半截裤管,像极了被风掀开的窗帘——尴尬得连影子都想躲。
跨树听声,世界突然变小
某天散步,他正愁着怎么不把路边的梧桐树当拐杖使,一抬腿就跨过了棵老松。落地时脚底踩到什么软乎乎的东西,还发出“窸窣”响。他低头一看:一朵雏菊底下,正探出个比橡皮擦大不了多少的小脑袋。
“你好啊,高先生。”声音细得像刚抽芽的草茎。
高先生愣住:“谁在叫我?”抬头四顾,树影斑驳,一只麻雀都没敢多看一眼。再低头——那小人儿已经站直了,穿着背带裤,帽子歪斜,正冲他眨眼睛。
“我叫小小先生。”他自我介绍得一本正经,“你刚才跨树的声音,震得我差点从地缝里滚出来。”
高个子的烦恼,终于有人懂了
高先生想喊,又怕吓跑这个会说话的迷你版自己。他扯嗓子:“你、你在哪儿?!”
声音一落,地上那朵雏菊忽然抖了抖,然后——小小先生从花蕊里蹦了出来,跳上他的鞋尖,稳如泰山。
“原来你是这么高的。”小小先生拍拍手,“难怪你走路像在走梯子。”
高先生哭笑不得:“那你到底多高?”
“也就比蚂蚁多两根胡须。”
肩膀上的旅伴,是海风的信使
于是两人决定一起走。小小先生说:“我要去海边,听说浪花会讲笑话。”
高先生二话不说,蹲下身。小小先生灵巧地爬到他肩上,像只挂上去的邮票。
他们穿过菜市场、绕过电线杆,一路被路人当成“新型行为艺术展”。有大妈问:“这孩子是不是吃了增高药?”高先生回:“不是,是他选了个特别高的搭档。”
海里的冒险,岸上的焦虑
到了海边,小小先生甩掉鞋子,一个猛子扎进浪花里。高先生坐在礁石上,看着那点小黑影在水里翻腾,心里开始打鼓。
“他会不会被冲走?”
“他会不会以为海是滑梯?”
“他会不会……游得太嗨忘了回家?”
他越想越慌,手指抠着石头缝,差点把岩壁抠成表情包。
挠痒先生登场,建议有点离谱
这时,一个长胳膊长腿的家伙从沙堆里钻出来,脸上写着“我是来搞笑的”。
“别愁啦!”他咧嘴一笑,露出满口牙,“我来给你挠痒痒,保证笑出声,烦恼全飞走!”
高先生摆手:“不用,我这人不靠痒解压,靠逻辑。”
“那我来!”长鼻子先生来了,鼻尖几乎碰地,一晃一晃像雷达扫描仪,“你瞧我这鼻子,能闻出三公里外的烤红薯香,也闻得出你心里的郁结。”
“我也不需要闻。”高先生说,“我更不想被当‘情绪检测仪’用。”
贪吃先生的诱惑,太现实
最后出场的是贪吃先生,肚子圆得像刚煮熟的汤圆,走一步,摇三下。
“兄弟,你要是开心,我就请你吃十串章鱼小丸子。”他说,“每串都蘸特制秘汁,甜辣适中,吃完立马忘记烦恼。”
高先生盯着他那团滚动的腹肌,心想:这哪是劝我开心,分明是设局诱捕。
笑出声的瞬间,才懂自己的长腿
可就在那一刻,他忽然想起三人——挠痒先生的痒、长鼻子先生的嗅、贪吃先生的馋。
他笑了,笑得前仰后合,肩膀一抖,小小先生差点从肩头飞出去。
“原来……”他喘着气,“我这腿,不是麻烦,是通行证。”
“能跨树、能扛人、能走远路,还能……让一个微型世界愿意跟我一起看海。”
他站起身,拍拍裤子,朝家走去。身后,海浪依旧在讲笑话,而小小先生在他耳边轻声说:“下次,我带你去看云上的城市。”
高先生回头一笑:“行,但你得先学会坐电梯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