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岁那年,载湉被西太后抱进皇宫,成了光绪皇帝。他管西太后叫"皇爸爸",娶的皇后,也是西太后亲手塞给他的内侄女——隆裕。可光绪对这位皇后从无好感,他心里真正喜欢的,是聪明活泼的珍妃。
珍妃会写字画画,会下棋,还能拉会唱。她常别出心裁地女扮男装,穿着英气的袍子等候光绪召见;光绪也常常打破"皇帝一人独食"的规矩,拉着她在养心殿一起吃饭。在沉闷得喘不过气的深宫里,珍妃是这位年轻皇帝唯一的光。
隆裕皇后的日子就难过得多。她是"后党"自家人,心里又并非不同情有志振作的光绪;可丈夫的冷落、姑妈的专横,把她夹在中间,做了近二十年的空名皇后,连一句体己话都没人说。
真正的风暴,是从甲午年刮起来的。1894年,日本挑起战争,朝中分成两派:光绪身边的"帝党"主战,西太后的"后党"主和。珍妃曾经举荐过自己的老师文廷式,文廷式是铁杆主战派,炮火便顺势烧到了珍妃身上。西太后早就看这个"狐媚惑主"的妃子不顺眼,如今更是新账旧账一起算:她以"干预朝政""卖官鬻爵"的罪名,把珍妃降为贵人,当众施以廷杖,又把她的姐姐瑾妃也一起连累。
光绪跪在西太后面前求情,额头磕出了血,却只换来冷冰冰的一句话。珍妃被关进偏僻的北三所,门从外面反锁,每天饭菜从小小的窗洞递进去,逢年过节,看守的嬷嬷还要奉旨来训斥她一顿。曾经笑靥如花的女子,在冷宫里熬了一年又一年。
1898年,光绪支持戊戌变法,想效法洋人重振国家。变法只维持了一百零三天,就被西太后血腥镇压,光绪被囚禁到瀛台,珍妃的处境更是雪上加霜。这对有情人,一个在水中央的孤台,一个在墙深处的冷宫,连互相望一眼都做不到了。
1900年,八国联军兵临城下,西太后带着光绪仓皇"西狩"。出逃前,她想起了冷宫里的珍妃——带她走,不甘心;留她在京,又怕她被洋人扶出来生事。于是,一个残忍的命令下达了:珍妃被带到宁寿宫后的一口小井边。她哭着请求见光绪一面,请求让她出宫出家,都被拒绝。最终,这位年仅二十五岁的妃子,被太监推入井中,井水吞没了她最后的呼喊。
一年后,珍妃的遗体才被打捞上来,安葬在西直门外的田村。她留下的首饰里,有一张光绪偷偷送她的小照片,背面是他亲笔写的字。光绪此后再没有亲近过任何妃嫔,三十八岁便在瀛台郁郁而终。
后人走过故宫,都会去看那口小小的"珍妃井"。井口那么小,小得让人难以相信一个活生生的人曾从那里消失。可它又像深宫的一只眼睛,冷冷地看着一百多年来去去匆匆的游客。
小朋友,皇宫里有吃不完的山珍海味,穿不尽的绫罗绸缎,可珍妃最想要的,不过是和相爱的人说说话、做点自己认为对的事。荣华富贵若要以自由和真情来换,就成了镀金的牢笼。珍惜你现在拥有的自由欢笑,也愿天下有情人,再不必被"井"隔开。晚安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