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州的秋风刮得人骨头都快散了,王勃蹲在城门口啃冷馒头,怀里揣着半块发霉的饼,连买碗热汤的铜板都凑不齐。他不是没想过投奔亲戚,可人家门缝里瞥见他那身补丁摞补丁的衣裳,直接“砰”地关上了门——这年头,穷文人比街边野猫还难混。
滕王阁的饭票
正愁得想钻进墙缝里当个隐形人时,一队人马从天而降,领头的是个穿青袍的中年男人,笑得像刚捡到金元宝:“这位公子,来喝杯茶,顺道写点东西?”王勃抬头一看:是洪州刺史阎伯屿,手一挥,人就进了滕王阁——这地方,吃喝免费,还能白看风景,比天上掉馅饼还离谱。
他被安排在二楼角落,背靠雕花窗,眼皮子一打架,身子一歪,直接躺平。窗外飞鸟叫得欢,屋里酒香飘得腻,他倒好,梦里开始数自己有多少个前世没考中进士。
属文大会,我睡我的
阎伯屿清了清嗓子,站上高台,一拍案板:“今日我等共作一篇《滕王阁序》,诸君各展才华!”众人纷纷起身,笔走龙蛇,纸页哗啦响得像过年放鞭炮。有人写“落霞与孤鹜齐飞”,有人写“秋水共长天一色”,一个个写完还得自我吹捧一番,场面一度像菜市场抢特价鸡蛋。
王勃睡得正香,突然感觉脚边一凉——低头一看,一个小童端着托盘,站在那儿,眼神清澈得像是刚从井里捞出来。他揉眼,问:“啥情况?”小童小声说:“老爷要属文,您……要不要试试?”
王勃一愣,伸手就去摸笔。笔尖还没沾墨,阎伯屿眼睛一眯:“你谁啊?”
王勃慢悠悠抬脸,语气像在讲今天天气不错:“龙门王勃。”
阎伯屿差点把茶杯摔地上——这名字听着像江湖骗子,但又不敢当场赶人,只好憋着气点头:“行,那你先睡会儿。”
睡醒就是神迹
于是乎,王勃被搬来一张躺椅,盖了条旧毯子,继续睡。日头西斜,晚霞染红半边天,他猛地坐起,披衣下榻,抓起毛笔,蘸墨如泼水,笔走如飞,字字似刀刻进纸上——
“豫章故郡,洪都新府……星分翼轸,地接衡庐……”
一气呵成,行云流水,仿佛不是人在写文章,而是整座滕王阁的魂魄附体了。满堂宾客集体傻眼,有人怀疑自己眼花了,有人以为是鬼上身。
收工走人,别谢我
阎伯屿看完,脸都绿了,不是因为文采太炸,而是心在滴血:这小子写得比我亲爹还溜,我还打算靠这篇压场呢!但转念一想,好汉不吃眼前亏,赶紧命人送金银两袋、干粮三筐,还派了俩小厮护送:“走吧走吧,别再来了,我们怕被你气死。”
王勃拎着包袱出门,回头一笑:“下次来,记得给我留张软床。”
风一吹,他的破衣角飘起来,像一面战旗,迎着夕阳,一路飘向长安的传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