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年头,穷得叮当响的农夫,偏偏活得比谁都舒坦。每到天擦黑,一家子就蹲在漏风的土坯房前,扯着嗓子唱些谁也听不懂的调子,讲些半真半假的鬼故事。老婆孩子笑得前仰后合,连隔壁狗都听得直甩尾巴——不是因为好听,是觉得这户人家太离谱了:穷成这样还天天唱歌?
可偏偏这副模样,惹恼了住在山腰上的财主。那家伙一见农夫一家围火而坐、满脸堆笑,心里就跟被猫挠过似的难受。你说你穷得揭不开锅,咋还这么乐呵?我有钱有势,却整夜睡不着觉!于是他咬牙切齿地找上陶器厂老板,撂下一句:“把那个整天哼歌的农夫给我撵出去。”
第二天,农夫就被扫地出门,简历投遍十里八乡,全被拒之门外。钱袋子越瘪越薄,最后只剩三枚铜板。老婆看他蔫头耷脑,叹口气:“要不……去买点豆子回来?至少能煮碗糊糊撑几天。”
于是农夫拎着空碗上街,刚走到坡脚,脚下一滑,“啪”地摔了个大马趴。空碗飞出去,豆子哗啦啦滚了一地,像撒了一把碎银子。他爬起来,顺手捡起那只破碗,往头上一扣,权当遮阳帽,晃晃悠悠往河边走。
路过渡口时,见一艘小船正准备开航,船主正愁人手不够。农夫抹了把脸,咧嘴一笑:“我能干!啥活都行!”船主瞅了眼他头顶那顶“碗帽”,愣了两秒,说:“行,上船吧,算你半个帮工。”
结果刚驶出三里地,天色骤变,乌云压顶,浪头像发疯的野牛冲来。小船颠得跟筛子似的,有人喊救命,有人抱头蹲下。等风停浪歇,船已散架,只有几个人抱着断木漂到了一座荒岛。
岛上头领穿着披风,戴着贝壳项链,一脸严肃地问:“你们从哪儿来?”农夫指了指脑袋上的木碗:“我是被风卷来的,顺便带了个‘帽子’。”头领眯眼一看,伸手拿过碗,往头上一扣——哇,凉飕飕的,像喝了一口冰镇酸梅汤。他眼睛一亮:“这玩意儿,能遮阳还能降温?我要了!”
当即下令,赏农夫十车宝石,外加三只会跳舞的鹦鹉(后来发现只会叫“发财”)。还派了五名壮汉护送他过河回村。
农夫一回来,先买了三十斤肉、五十个馍、一坛子酒,全家围桌狂吃三天。吃完还意犹未尽,又唱起歌来,声音比以前更响亮了。
财主听见歌声,半夜爬墙偷听,听完后拍大腿:“好家伙,原来那破碗是宝贝?怪不得我怎么也搞不出这种幸福感!”他立马召集家丁,准备去抢那碗,结果刚出发,就踩进自家院里的猪圈,摔了个四脚朝天——看来,幸福这东西,真不是谁想抢就能抢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