沂水的桥头,天还没亮透,雾气像没睡醒的棉被盖在河面上。张良趿拉着鞋,晃荡着往桥上走,心想这日子过得比河边的芦苇还闲——要不是昨晚梦见自己当了丞相,他差点以为自己真成了个摆烂专业户。
正琢磨着要不要顺手捞条鱼当早餐,突然“啪”一声,一只破布鞋从桥栏杆后飞了出来,直挺挺砸进河水里,溅起的水花比他昨天打翻的茶杯还嚣张。
张良一愣:谁这么缺德?抬头一看,桥头站着个老头,粗布短袍,头发乱得像刚被风吹过鸡窝,眼神却亮得能照出人影来。他慢悠悠地指着张良:“小子,把我的鞋捡上来。”
张良心里咯噔一下,心想这年头连捡鞋都成职业了?可人家说得理直气壮,他只好硬着头皮下水,湿漉漉地把鞋拎上来,递过去时手指都在抖。
老头接过鞋,不接话,只抬脚一伸,示意张良:“给我穿上。”
张良当场石化——这不是耍我呢吗?可那老头眼神一扫,仿佛在说“你要是敢拒绝,我就把你扔进河里喂鱼”。张良咬牙,跪了,真的跪了,一边穿一边在心里默念:“我这是在演《大秦帝国》片场吗?”
鞋穿好了,老头也不道谢,仰头一笑,那笑声像是从老树根里长出来的,沙哑又悠远,然后转身就走,背影飘得跟小说里的仙人一样,留下张良在原地怀疑人生。
五日之约,迟到三次,心累到想辞职
第五天清晨,张良特意提前两小时起床,连闹钟都换了“忠于职守”的版本。结果赶到桥头,老头已经坐在那儿啃干馍,一脸“你迟到了”的表情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比我早?”张良问。
“你失约。”老头说,语气平静得像在讲天气预报。
张良脸红得能煎蛋。第二次,他干脆半夜三点爬起来,披着月光摸黑赶路,冻得像块冰棍,总算在黎明前蹲在桥头等到了老头。
这次老头终于点头了,从袖子里掏出一本泛黄的书,封面写着几个字:“兵书·未解篇”,张良拿在手里,感觉比手机还沉。
“十年后,天下将乱,你可用此书助兴邦。”老头说完,转身就走,临走还补了一句:“十三年后,山海关外,再见。”
张良站在原地,看着老头消失在晨雾里,忽然觉得:这哪是捡鞋,分明是面试!而且还是那种“三年内不升职就淘汰”的高危岗位。
后来呢?
张良后来果然成了汉初谋士第一人,打仗靠脑子,说话靠段子,连刘邦都说:“有张良在,我都不用动脑。”
至于那本兵书?据说后来被他改名叫《如何优雅地装傻》,还附赠了一条备注:“别信老人,但别错过他扔的鞋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