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世界头一回睁眼,就瞅见自己孤零零杵在一片没边没沿的荒地上。风刮得裤腿直打哆嗦,连个影子都懒得搭理他。走了一路,脚底板快磨出火星子了,心想:老子不能光靠两条腿撑着活,得整点能坐的玩意儿。
椅子:坐着看天,是种哲学
于是他蹲下身,拿根树枝比划半天,又掰了两根木棍当腿,绑上一块平整的树皮——“咔哒”一声,椅子诞生了。不是那种网红款,也不是什么极简风,就是实打实的四条腿、一个屁股位,稳得像他刚学会走路时的倔强。
他一屁股坐下,往远处一望:山是绿的,云是白的,风吹草动,万物都在演戏。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——比如腿伸不直,手没地方搁,脑袋想飞却没翅膀。
桌子:伸腿支肘,才是生活本味
他灵机一动:既然坐得舒服,那得有个能搭手搭脚的地方。于是又砍了几根木头,拼成方方正正一块板,底下加三根腿,中间还留了个凹槽——不是为了放茶杯,是为了让胳膊能搭上去,腿能往前伸,整个人像只晒太阳的猫,瘫得刚刚好。
他坐在椅子上,把腿翘在桌子上,脑袋往后仰,眼睛盯着天,嘴里还哼起不成调的歌。这感觉,比天上掉馅饼还爽。
房子:雨来了,咱也得有顶
可老天爷不讲武德,说下雨就下雨。豆大的雨点砸下来,噼里啪啦打在脸上,他差点以为自己被谁拿锅铲敲了脑袋。他一边躲一边喊:“我发明了椅子和桌子,怎么还没发明个‘不淋湿’的法子?”
于是他把桌椅搬进临时搭的棚子里,再用几根木头支起屋顶,四面围上茅草,外加一个门框——不是为了防盗,是为了挡风。房子成了,虽然歪得像喝多了的酒鬼,但总算有了“家”的样子。
他推开窗户,雨丝斜着飘进来,像无数细小的银针。他端着椅子,坐在屋里,看着外面天地交界处的水雾翻腾,突然觉得:原来人活着,不只是为了看风景,而是要找个地方,把风景变成自己的。
来人:雨中闯入的神秘访客
就在他琢磨“要不要给窗户装个帘子”时,门口传来窸窣声。一个浑身湿透的人站在那儿,头发贴在额头上,像刚从河里捞出来。他没说话,只是抬眼看了看屋里的椅子、桌子、门、窗,眼神里写满“这玩意儿我见过,但没见过这么整的”。
第一人笑呵呵地招呼:“进来吧,别站着,这儿有座位。”那人犹豫了一下,跨了进来,抖了抖身子,水珠溅到地板上,发出“啪嗒”两声。
他环顾四周,手指轻轻点了点椅子腿:“这四个脚,稳得不像话。”又摸了摸桌子边缘:“这角度,是为人类手臂量身定做的吧?”最后看向窗户:“这洞开得……有点意思。”
第一人得意地扬眉:“这些都是我造的,你呢?有没有啥拿得出手的发明?”
那人没急着答,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泥靴,忽然一笑:“我啊……我发明了‘进门先脱鞋’。”
第一人愣住,随即大笑,笑声震得屋顶上的茅草都抖了三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