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年头,男人出门做生意,一走就是三年,连个回信都像放了鸽子。她闺中女儿,日子过得跟没根的草似的,风吹哪儿飘哪儿。家里仆人本来也就嘴欠点,跟隔壁县的狗腿子吵了两句,结果人家直接递了状子到省府——人抓了,还关得死紧。
消息传到她耳朵里,那叫一个天旋地转。她当场就差点坐地上,眼一黑,魂飞魄散,整个人像是被抽了筋骨,只剩下一口气在那儿喘。她琢磨着:我这弟弟是冤枉的,可谁替我说话?官老爷们一个个坐在衙门里喝茶吃瓜,谁理你一个女流之辈?
没办法,只能亲自上阵。她拎着包袱,一路颠簸到了省府门口,跪在大堂前,哭得梨花带雨:“大人啊,我弟只是说了句实话,您就把他关起来了!求您开恩!”
省长眯着眼,慢悠悠道:“想放人?行啊,不过……得进房来谈。”
她愣了三秒,脑子一转,笑了:“行啊,那您也来我家坐坐吧,我备了茶点,专等您光临。”
省长一愣,心想这女人胆子不小,但也没多说,只写了张便条让她拿去用。
她转身就走,没停,直奔法官府。法官一听是“省长推荐”的人,立马热情接待。她照葫芦画瓢:“您要帮我,我也请您来我家喝杯茶。”
法官一笑,点头如捣蒜,也写了个条子。
接着是宰相。宰相见她面不改色,手不抖,心里嘀咕:这哪是求人?这是要请客!但面子上还是应了,留下笔迹。
最后,她去了皇宫。国王正对着御膳房发脾气,听说有女人敢上门提要求,还挺好奇。她也不废话,直接说:“陛下,您若肯放人,我必设宴款待,专候圣驾。”
国王一拍龙椅:“好!朕就去你家看看,是不是真有这么大的胆子。”
于是,她赶紧找来木匠,说:“给我做个五层柜子,每层都要锁,而且必须是同一天送过来。”
木匠一头雾水,但不敢问,只按吩咐做。那天,他准时把柜子送来,她让他先试用——从下往上,一层层打开,再锁上。木匠刚爬到最顶上,她“咔哒”一声,把最顶层锁死了。
然后,她依次把省长、法官、宰相、国王分别塞进低四层,每一层都上了锁,还特意留了小气窗透气——毕竟人不能闷死,不然怎么当证人?
等人都齐了,她拿着省长写的便条,大摇大摆走进监狱。狱吏一看是“省长亲批”,二话不说,开门放人。
仆人出来后,俩人对视一眼,心照不宣。她掏出一把钥匙,轻轻一拧:“走,换个地方过日子去。”
当天夜里,马蹄声渐远,老宅空荡荡,只剩那个五层柜子,在月光下静静立着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只有柜子最上层,还挂着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:“下次请提前预约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