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香亭那会儿,天光正懒,花影晃得人眼皮打架。唐玄宗斜靠在雕花栏杆上,手里捏着半块没啃完的荔枝,眼神飘在满园牡丹间——这玩意儿贵是贵了点,可架不住开得像一群刚从梦里醒来的红裙子仙女。
酒还没喝,诗就得先来
皇帝一打哈欠,随口说:“今儿这景儿,配首诗才不辜负。”话音刚落,太监就小跑着去请李白。不是请,是“请”字都带颤音——谁不知道这哥们儿一醉,连御前金殿都能写成草稿本?
李白来时,裤脚还沾着长安城外某家酒馆的泥,脸上挂着“我刚从天上摔下来”的表情。高力士见状,立刻麻利地蹲下,手忙脚乱地磨墨,一边磨一边嘀咕:“又来了……这回怕是要把御用宣纸当厕纸使。”
三首诗,三道雷
李白提笔,蘸墨,一挥而就——《清平调》三首,写得比风还快,比酒还烈。第一首夸杨玉环是“云想衣裳花想容”,第二首说她“春风拂槛露华浓”,第三首干脆直接拍马屁:“若非群玉山头见,会向瑶台月下逢。”
唐玄宗读完,眼睛一亮,差点把荔枝核吐出来:“好!真好!朕这后宫三千,也就配得上这几句!”当即赏酒,赏金,赏心情,恨不得当场封他为“大唐首席抒情诗人”。
脱靴仪式,正式开始
酒过三巡,李白突然一拍桌子:“高力士,把靴子脱了。”
全场静了两秒,连蝴蝶都忘了扑腾翅膀。
高力士愣住,嘴角抽了抽,但还是慢慢蹲下,动作像是在给祖宗上坟。他一边解鞋带一边心想:你一个文人,写诗写到飞起,怎么还整这一套江湖套路?
等靴子落地,李白一脚踩在地毯上,语气轻松得像在说“今天天气不错”。
怨气值拉满,暗线已埋
高力士心里那根弦“啪”地断了。从此以后,每回看见李白的诗,都感觉字里行间藏着刀子。更别提后来杨玉环问起:“那诗里‘云想衣裳’,是不是说我像朵花?”
高力士低头,声音低得像蚊子哼:“陛下,您看那‘花想容’,听着像夸,实则……是在说您宠妃如花,却不知花易凋。”
杨玉环一听,脸色瞬间由粉转青,再由青转怒。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,仿佛看见了被嘲讽的幻影。
官帽一摘,走人
第二天,李白接到通知:翰林院职位免了,即刻离京。他倒也没多惊讶,只是拎起酒壶,对着天空干了一杯,然后大步走出宫门,边走边念:“人生得意须尽欢,莫使金樽空对月——反正也喝不到朝廷的酒了。”
没人知道他走时,有没有回头望一眼沉香亭。但可以肯定的是,那三首诗,至今还在长安的风里飘着,带着酒气、怨气,还有那么一点点——不讲武德的潇洒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