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半三更,月亮刚把脸藏进云里,窗框突然抖了三下——不是风,是有人用脚后跟顶开的。巫婆从缝隙里滑进来,像块被风吹歪的豆腐,稳稳落在地上,怀里还搂着个裹成小粽子的婴儿。
摇篮里的小祖宗,比猫还难伺候
她没走门,直接腾空而起,脚尖点地如踩在看不见的弹簧上,一跃就冲进了山缝里。那间木屋是用树根搭的,屋顶长草,烟囱冒烟都带着懒劲儿,一看就是那种“我懒得修但也没人敢说”的老派风格。
落地第一件事,不是念咒,也不是画符,而是把婴儿往一把比床还大的摇椅上一放。那椅子像是用整棵古树掏空做的,扶手还刻着几行看不懂的字,估计是前代巫婆写的情书。
婴儿刚睁眼,眼皮还粘着梦的残渣,小手一挥,就摸上了巫婆的脸。不是哭,不是闹,倒像是在确认:你是不是我亲妈?
长袍一掀,全是童年遗物
巫婆也不急,慢悠悠抬起一条腿,长袍顺势滑落,像拉开一道旧抽屉。里面不是什么毒药符纸,全是一堆奇奇怪怪的东西:一把会自己弹琴的竖琴,竹蜻蜓飞起来还能打转儿,水果篮里草莓红得发紫,点心盘上还有两块没吃完的蛋糕,边角都卷了。
婴儿瞅见草莓,眼睛一亮,伸手就要抢。巫婆递来手,他却摇头,转身从点心盘里抓起一颗草莓,塞进巫婆嘴里——这哪是孩子,分明是早熟的恋爱脑。
谁说魔法不能吃甜点
接着,他开始搞事情:拨弄竖琴,音符蹦出来像跳水运动员;扔竹蜻蜓,那玩意儿飞到天花板又掉下来,正好砸中自己脑袋,他愣了半秒,然后拍手大笑,笑声清脆得能把山鸟吓飞。
巫婆看傻了,抱着书本和牛奶瓶坐旁边,一边读《如何不被小孩气死》,一边偷偷亲他额头。两人一个读,一个听,奶瓶喝完还交换了个拥抱,仿佛这是某种古老仪式——“人类与巫婆的共生协议”。
天亮前的归还程序
最后,巫婆轻轻一跃,又从窗户溜回那个小屋,把婴儿放进摇篮,盖好被子,顺手把窗帘拉上,像关灯一样干脆。
月光洒在摇篮上,婴儿睡得像个刚完成任务的小老板。而巫婆站在窗边,回头看了最后一眼,低声说:“下次带点坚果,别老拿草莓当贿赂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