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夜的柴府,灯笼摇得像醉汉走路,宋江刚在厅里喝完三碗酒,肚皮撑得快顶到房梁,便摸着肚子往茅房挪。这地方讲究,厕所不叫厕所,唤作“净室”,还挂着竹帘子,说是雅致,实则就是个能藏人的小黑屋。
上厕所碰见武松,差点当场破防
宋江正蹲着出神,想着要不要写首诗记录一下这“人生如厕”的哲思,忽听一声炸雷——“你谁啊?!”
抬头一看,一个光膀子大汉立在门口,腰间别着把刀,眼神比刀还锋利,嘴里喷出的不是烟,是火药味。
“我……我就是来方便的。”宋江弱弱回一句。
“方便?你知不知道这儿是柴大官人最金贵的客舍?你一个穿灰布衫的,敢在我面前撒尿?”武松一边说,一边抄起墙角扫帚就往宋江身上招呼。
宋江慌得连裤子都忘了提,手忙脚乱中顺口喊:“我是宋江!宋押司!”
话音未落,外头传来一声笑:“哎哟,这位爷,您可别吓着武二郎,他是我们柴大官人眼下最红的客官,不过……”那人顿了顿,“您也挺红,刚被通缉的那位。”
人无千日好,花无百日红,这话真灵
武松一听,愣住,扫帚“啪”地掉地上,脸由红转青,再由青转白,最后长叹一声:“原来如此……人无千日好,花无百日红啊。”
他低头看了眼自己沾了泥的靴子,又瞥了眼宋江那身洗得发白的衣裳,突然觉得,这世上哪有什么永远的客人,只有永远的尴尬。
两人就这么杵在茅房门口,一个穿着官袍(实际是补丁叠补丁),一个赤膊持械,空气里飘着一股“我俩是不是该去喝杯茶”的微妙气氛。
从厕所到客厅,只差一泡尿的距离
后来,两人被请去见柴进。柴进一见宋江,乐了:“哎哟,我正愁没人陪我喝闷酒呢,你这就来了。”
武松也坐下了,手里捧着一碗凉茶,眼神却还在宋江身上打转,仿佛在看一个活体“前科人员”展览。
但奇怪的是,越聊越投缘。宋江讲起当年在郓城县如何“巧破案”,武松听得直拍大腿;武松说起景阳冈打虎,宋江差点把茶喷出来。
一顿饭吃完,两个原本可能互相举报的人,竟成了“非亲兄弟胜似亲兄弟”的铁哥们儿。
从此,柴府多了个传说:谁要是想躲债、躲官司、躲老婆,就去上个厕所——说不定能遇见一个愿意替你背锅的兄弟。
